谢聿礼不动声色地敛眸,眸底是一片冰寒之色。

    她这是彻底把他当成恶魔了,生怕他对一个三岁小孩子做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吱嘎——

    伴随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谢聿礼从座位上起来,嗓音森寒,“江屿,备车。”

    “是。”

    江屿鞠躬退下,谢聿礼转身往楼上走,貌似要去换衣服。

    她再也沉不住气,开口叫住他,“那个”

    谢聿礼停下脚步,潇洒转身,依旧是冷淡散漫样,“有事?”

    “我”

    “有事上来说。”

    说完也不等她,颀长的腿迈开,没几步已经快要走远。

    叶柠只好拿起包追了上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主楼楼上。

    辰辰和妈妈是住在一楼的,再往上就是主人的房间。

    叶柠小跑着跟在谢聿礼的后面,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三楼拐角处,她生怕跟丢了,又加快了速度。

    焦急地往过跑,拐角处的人影出现突然,她直直撞进一堵炙热的胸膛,同时鼻尖儿一酸,眼眶里立即泛起了泪光。

    她揉着通红的鼻子,低低唔了一声。

    谢聿礼皱眉看着她,不由分说抬起她的下巴,俯下头,本来是要看看她的鼻骨撞没撞坏,但是女孩却反应激烈地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

    啧,她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谢聿礼轻嗤了一声,然后转身进了右边的第一个房间。

    她顾不上鼻子,跟着他进了房间。

    一进去才发现,这个房间要比辰辰和母亲那间还要大两三倍,跟市区那种独立大平层面积差不多。

    整个房间的颜色基调大多是以清冷的白,灰为主,下沉式大圆形沙发占着整个偌大敞亮的客厅中间。

    不远处一整面墙的书柜规模堪比图书馆,最右边放着自动升降梯,另一面是整面墙的玻璃收藏柜,里面放着不少珍贵年代古玩。

    她惊叹之余转身,才发现把人跟丢了。

    可他的房间太大,她只好一间间的找。

    跟墙壁融为一体的隐藏门半敞着,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发现这里是谢聿礼的卧室。

    浅灰色的超尺寸大床上,白色的鹅绒被随意地丢着,看这样子,佣人还没过来整理房间。

    她听到里面传来动静,寻着声源找过去。

    直到进了最里面的空间,她惊叫一声,立马转过身来。

    谢聿礼裤子穿到一半,耳膜差点被女孩的尖叫声刺破。

    他拉上西服裤链,开始穿衬衫,宽阔的肩膀伸展间,带动背部肌肉,霎时间绷起一道道线条分明的沟壑,男人的身材野性十足。

    他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纽扣,目光幽幽落在衣帽间的门口,隐约能看到碧绿裙摆的一角,蓦地沉声开口,“找我什么事?”

    叶柠怕他一会儿又要跑,硬着头皮站出来,目光尽量回避地不看其他地方,只直视他深邃的幽眸,“你答应给我的二十万还作数吗?”

    他讽刺地勾唇,诨笑语气,“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见他不认账,她急了,“昨天在电话里,你亲口说的。”

    “我为什么要突然给你钱?”

    “因为你那天你亲了我。”

    最后几个字她说的很小声。

    谢聿礼迈开长腿向她走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粉嫩娇美的脸,“我亲你了吗?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你”

    叶柠没想到他竟然赖账!

    但是又想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不想承认,不想给,她要也没用。

    万一惹怒他,说不定她的下场会和昨天那个叔叔一样惨。

    “不记得算了,我去上学了。”

    她刚刚转身,后领却被人突然拎起来,接着整个人就被一具滚烫的身躯抵在了墙面。

    谢聿礼的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玫瑰般的唇,粗粝的拇指轻轻往上压了压,唇瓣颜色顿时加深,“想要那二十万不是不行?”

    叶柠挣扎的动作一顿,湿漉漉的眼眸泛起了荧光,“真的?”

    他蓦地凑近,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再亲我一次,我就给你。”

    一腔热血顿时灭下去,“什么?”

    叶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第19章 她和别人恋爱了?

    叶柠扭头摆脱他的手指,瞪着漂亮的大眼睛,义正言辞地说,“你觉得你这样合适吗?”

    瞧着她粉腮鼓鼓的样子,谢聿礼知道她是真生气了。

    看来家人是她的底线,只有涉及到她的家人,她才会脱下伪装柔弱的一面,适当的露出本性。

    他本来也没空和一个小姑娘为难,但是谁让她见钱眼开,又拿他当恶人看呢。

    虽然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