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算的话,就得大几百万打底。

    陈家自然是不缺这点儿钱,捐也就捐了。

    只是陈秀婉非常了解自己的父亲,鲜少有这么感性的时候,大概是又看着知勉想起了早逝的弟弟吧。

    陈秀婉眉间微蹙,“爸爸,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全程跟进的。另外我会再联系本地书商,再给他们捐点儿书。”

    行善积德虽是陈家的组训,但自从弟弟弟媳妇意外去世后,陈家每年的慈善支出,要比往年多了数倍。

    其中缘由,不必细说。

    陈秀婉是个做事果决,雷厉风行的人,训练出来的员工也是这样的性格。

    尽管这是个周末,壹心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还是联系到桐县县政府,次日上午十点钟,县政府的对公账号上就多了一笔千万助学捐款。

    桐县地广人稀,多山少水,经济发展一直十分落后。

    县城的经济面貌,还是二十年前那副样子。

    除了主干道用上了柏油路,其他都还是灰扑扑的水泥路面,年数越久,干裂凸起都是经常的事。

    县里穷,别说这些基础建设了,就连学校,整个县加起来也不超过十所。

    桐县下面一共六个乡,唯一的高中在县城,最好的初中和小学也在县城。

    剩下的名额平均下来,每个乡甚至平摊不到一所学校。

    县里早就有心给乡里建设中小学,不指望个个都能考上大学,为社会添砖加瓦,至少得完成个九年义务教育,能认字算数。

    可钱从哪儿来是却个大问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在这种时刻,壹心基金会的这笔千万捐款,对整个桐县来说,简直就是天降甘霖。

    明明是个大周末,县政府的会议室里却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学校在哪儿建,怎么建,光着两个问题就吵吵了一上午。

    好在这事老早就有计划,县里说服了这个,安抚了那个,才终于把文件签出去。

    从会议室里出来,每个人咧着一口大白牙,比过年还高兴。

    县里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在选址地区拉上横幅,准备动工建设。

    桐县太平乡石子村,村里唯一通往乡里的路,是条一米窄的土路,村里出行的交通工具,大部分都是靠双脚,条件稍微好一点儿的人家,才能用的上黑白带杠的自行车。

    明明已经是21世纪,但整个村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几十年前的一样。

    这天大清早,村口有了动静。

    村民们凑热闹似的跑过去看,发现村口的土路上居然开着一台挖土机,村领导班子全都齐聚现场,场面比过年还齐整。

    来得晚的村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经人一解释才知道,他们石子村居然要修水泥路了!

    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只是不等他们咧起嘴高兴,另一个更重磅的惊喜再次砸到了头上。

    “什么?乡里要建小学?”

    “县里发财了?真要建啊?”

    “整个县就咱们乡没学校,娃儿们想念书还得跑到别的乡去,光来回走山路就得花三四个小时。要是真能建起学校,这路再一修好,娃儿们上学可就轻松了。”

    村民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几乎要盖过挖掘机的轰鸣声,热闹看过,村民们就开始兴冲冲的往村里唯一一所能打电话的小卖部涌去。

    这么大的事,自然要给在外面打工的男人和娃儿们报个信!

    郑会望刚下课,斑驳掉漆的直板手机上就多了一条未接电话。

    熟悉的号码让郑会望神色一紧,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匆忙跑到楼道里,回拨了过去。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传呼音,郑会望不由得捏紧了手机。

    直到电话那头接通,传来熟悉的声音,郑会望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郑会望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先一步传来充满喜悦的声音。

    “望娃,家里要修水泥路了!还有乡里也要开始建小学了,明年就能报名,你妹子以后就不用起早跑山路去隔壁乡上学了!”

    听着电话那头家人高兴雀跃的声音,郑会望也露出了笑容,这的确是个值得高兴的事。

    陈家书房,陈爷爷看过桐县那边寄过来的报纸,脸上露出浅淡满意的笑容。

    “新文稿写的不错,秀婉,你看看。”

    陈秀婉快速扫了眼,嘴角微扬,“水平不错。”

    国人生性内敛,向来喜欢做好事不留名。

    可要陈秀婉来说,做了好事凭什么不留名,不但得留名,还得好好宣传一番。

    虽然会被人部分人说成是作秀,但社会恰恰需要这种作秀。

    这不仅仅是一种正向引导,更是要让大家看见,去弘扬,从而形成一种良好风气。

    陈秀婉看过报纸,有些惋惜:“知勉向来不喜欢出这种风头,否则这回好好宣传一番,对他将来进基金会也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