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诺又“啊”了声。

    姜半夏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几乎是有些慌张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郑诺很好奇:“为什么不喜欢呢?”

    大脑还没消化完两人方才的一番话,姜半夏心里乱得很,只想赶紧搪塞过去,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反正就是不喜欢,迟烁脾气不好,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说完,为了防止她们反驳,她又强调了一遍:“嗯对,就是这样,我不喜欢他。”

    她语速极快,又垂着睫,没看见有人正在疯狂冲她挤眉弄眼。

    下一瞬——

    “彭!”

    身侧的椅子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扯开,稍稍抬起后重重落向水泥地面,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

    然后,姜半夏彻底傻眼了。

    这晚阴天,星星和月亮都看不到。

    迟烁冲了个冷水澡出来,听见两下“咚咚”敲门声。

    “小烁,妈妈可以进来吗?”

    他“嗯”了一声。

    付怡娴端着牛奶走进来,给他搁在书桌上,正要转身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什么,收回手的动作一顿。

    书桌一角压着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迟烁”二字。

    最重要的一点,这一看就是女孩子的笔迹。

    付女士惊呼:“儿子,这是新流行的表白方式吗?”

    还在擦头发的迟烁先是一愣,然后顺着他妈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一把夺过那张纸放进抽屉,没好气地说:“如果这是表白,那么她现在已经没机会了。”

    闻言,付怡娴蹙眉,认真地教育他:“迟烁,以字取人和以貌取人性质一样,都是不对的,我对你的这种行为表示鄙视!”

    迟烁淡淡哦了一声,“您当初追我爸,难道不是因为他长得帅?”

    “当然不是!”付怡娴重重反驳,“不对,我追你爸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你爸?!”

    话落,坐在书房里看文件的迟国荣突然打了两个喷嚏,他摸着鼻子想,难道感冒了?

    关于“付小姐年少轻狂,倒追迟先生三年”这件事可以说是付怡娴女士的逆鳞,谁碰谁倒霉的那种!

    “呦!还真是您主动追的啊?”

    迟烁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居然套出一个惊天大秘密,他摸摸鼻子,讪讪地想:“想不到我爸挺厉害啊!”

    这回付怡娴明白过来自己被套话了,想想也是,借迟国荣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把这事告诉迟烁。

    她看着自家儿子脸上可以称得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语重心长道:“小烁,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爸爸那样的福气,能被我这种人美心善的女生看上。”

    “所以?”迟烁拉长语调问。

    付怡娴拍拍他的肩膀:“实不相瞒啊儿子,你小时候我找人给你算过一卦,算命先生说——”

    说到关键地方,她故意停了停。

    迟烁不甚在意,只是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说什么?”

    “你呀——”付怡娴嫣然一笑,缓缓揭开谜底:“天生就是追人的命。”

    语罢,付女士扬长而去,留下迟烁一人坐在书桌前,心情十分之复杂。

    追人?我?

    呵,怎么可能?

    我真的会追人吗?

    绝对不可能!

    难道我真的会追人?

    什么狗屁先生,一派胡言!

    万一我真的追人了怎么办?

    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11章 讨喜

    下午阳光正暖,一中体育馆内人很多,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休息区的女生们相互依偎着,灼灼的目光直往场地中央盯。

    草绿色的羽毛球场上,江天乐与迟烁各站一边,两人你来我往,竟然都没有掉球,看起来配合非常默契,但只有江天乐心里清楚自己接得多么吃力。

    好在他初中参加过校羽毛球队,也算有点实力,换个人早被打趴下了。

    迟烁脱了校服外套,露出修长的手臂,下一瞬,他腾空跃起,随着动作的起伏,短袖校服不受控制地往上蹿,清晰的腹肌一闪而过,引得场边几个学妹连连尖叫。

    羽毛球在空中飞行发出轻微的嗖嗖声,几个回合下来,江天乐慢慢有点体力不支了。对面陡然发力,击球的动作快准狠,江天乐狼狈后退几步,勉强接住对面飞过来的一记扣球。

    越过隔网,江天乐瞥见迟烁由始至终都绷着一张俊脸,正想问什么情况,突然听见“啪”地一声脆响,凌厉感迎面袭来。

    下一秒,一缕羽毛缓缓飘落在他的头顶,英勇“阵亡”的羽毛球静静地躺在他身后一隅。

    江天乐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还好,头发还在,然后他看着掌心的羽毛,简直欲哭无泪。

    我他妈为啥要答应和他打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