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昭昭?”韩攸宁闻到她身上的酒气,“你喝酒了?”

    姜半夏抬头看她,眼眶又红又肿,一阵沉默后张口:“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好了的。我以为,我已经能够做到忘记他了。”

    “可是今天当我看到他的照片……我才?意?识到,”说及此,眼窝饱涨的水即将溢出,姜半夏捂住眼睛,声音哽咽着:“我才?意?识到,我似乎永远都好不了了。”

    这?个事实让她近乎绝望:“宁宁,我永远都好不了了。”

    韩攸宁拉下她遮住眼睛的胳膊,“昭昭…”

    “怎么办?”撑到这?会儿,她情绪完全崩溃:“你说我该怎么办?谁来教教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韩攸宁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一遍遍劝她:“昭昭,别?难过,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姜半夏喝醉了,说出来的话毫无逻辑:“宁宁,我对他还是会心?动,这?可怎么办才?好?真的要烦死?了!我快烦死?自己了!”

    韩攸宁扶住她胳膊,问:“既然这?么爱他,为什么不去找他?”

    “怎么找他?”姜半夏摇头:“你不知道,当初分手是我提的,我把话说得那么决绝,没给他留余地,也?没给自己留退路,他永远不会原谅我了,永远不会了……”

    她哭得不行,韩攸宁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

    “不行不行,我不能哭了。”不知道过去多久,姜半夏把泪擦干,努力做着深呼吸,自己劝告自己:“我不能再哭了,不能再哭了。”

    韩攸宁看着她,愈发感到揪心?。

    那天最后,姜半夏直到睡前?还在抽噎着嘟囔:“宁宁,我现在无所畏惧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一无所有了。”

    韩攸宁后来才?了然,她那天之?所以哭得乱七八糟,只因无意?间看见一个很像迟烁的背影。

    ……

    长丽雅苑最近在粉刷楼道,姜半夏刚开始在北京参加工作?的时候,就住在这?栋住宅的五楼,这?里环境不错,房子为二居室,家?具齐全,楼前?一丛竹林,掩映着青石铺的小径。

    早晨,街上秋风萧瑟。姜半夏在路边小摊买了杯原味豆浆和两个素三鲜蒸包。

    两天没去天文台上班,她丝毫不知,短短两天时间,天文台悄无声息地发生了一则爆炸性?新闻。

    姜半夏一口咬掉大半个包子,边吃边往台里走。来到电梯间外,她伸手按了上行键,悠哉悠哉地等电梯。

    秋日美丽的阳光洒在大理石瓷砖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身旁忽然竖过来一道人影挡住了阳光,姜半夏扭头去瞧,视野里出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看清楚后,她额角青筋猛地一抽。

    男人今天一身西装打扮,勾勒出身体挺拔的线条。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平添几分成熟的气息,相比之?前?气质更显稳重。

    但他依旧年轻。

    依旧,英俊帅气。

    气氛沉寂两秒。

    “你怎么在这?儿?”姜半夏吃惊不已,与此同?时左挪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迟烁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插兜站一旁,眼睛看着不断下降的电梯数字,语调散漫:“这?话说的多新鲜,你为什么在这?儿我就为什么在这?儿。”

    姜半夏还未理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只听一声亲切的呼唤:“小夏姐!”

    她循声回头,曹彬一溜烟儿朝她跑过来。

    “小夏姐,你终于回来啦!”余光瞥见迟烁,曹彬立即正色道:“迟教授早!”

    闻言,迟烁眸光悠悠落到曹彬身上,不知道为什么,那目光惹得曹彬浑身一紧,幸好迟烁只打量三秒,便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叮”,电梯到了。

    姜半夏看过去,里面?人满为患,大约是见迟烁站在外面?,众人纷纷问好的同?时自觉为他让出一小块空位置。

    “迟教授早!”

    “早啊,迟教授!”

    迟烁笑吟吟的:“早。”

    他十分自觉地迈入电梯,而?后当着姜半夏的面?,干脆利落地摁下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闭合。

    姜半夏:“……”

    僵硬片刻,她气鼓鼓地转头向曹彬求证:“方才?明明是我先到的,对吧?”

    “对对对,”曹彬附和道,接下来话锋一转:“可他是迟烁教授啊,咱们天文台新来的首席研究员!”

    姜半夏不满嘟囔:“那又怎么样,我也?是研究员呢。”

    “小夏姐,”曹彬小心?翼翼地划出重点:“人家?是首席研究员。”

    他刻意?加重了首席二字,姜半夏眼皮重重一跳。

    的确,“首席”这?两个字的份量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