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这个点了,再等外卖过来,又得半小时。

    算了。

    早点睡吧。

    眼看时间已经快要凌晨,贺辞洲的生物钟在催他就寝。

    将椅子上放着的外套挂好,他掀开被子,连忙钻了进去。

    柔软的床铺很好地接纳了上面的人,那种被包容的感觉,瞬间就扫去了谢祈安心中的不适感。

    而就在他刚闭上眼准备睡觉的时候。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兀然震了又震。

    “嗡嗡嗡——”

    大半夜的,到底是谁啊……

    伸手摸索着拿过手机,谢祈安抬了抬眼皮,发现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他懒洋洋地接了起来。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

    “你好,请问是谢先生吗?”里面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们是暗夜酒吧,你的男朋友尚泊阳在我们店里喝醉了,你看你有没有时间过来接一下他?”

    男朋友?

    尚泊阳?

    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想起了这个人是谁,谢祈安顿时表情一拉。

    “谁是他男朋友,我已经结婚了。”他说。

    “额。”

    大概没料到情况这么复杂,那名酒保磕巴了一下,又道:“那你应该也是他朋友吧?你能过来接一下他吗?他在这边一直撒酒疯,十分影响……”

    “……”

    懒得再听这些烦人的琐事,谢祈安打断道:“我不认识他,你找别人吧。”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但这一通电话并没有因此结束。

    随着他的挂断,在后来的几分钟内,谢祈安手机的震动都没停过。

    看着不断打来的陌生电话,他熟练地进行了拉黑服务。

    可惜这样的成效并没有多好,随着对方不停地更换电话,他也只能不停地拉黑。

    靠!怎么和狗皮膏药似的!

    谢祈安咬了咬牙,气得干脆关了机。

    世界终于清静了。

    可他的睡意也被折腾没了。

    要说尚泊阳这个人,谢祈安也不是真的不认识。

    对方是家里安排给自己的‘朋友’,认识不过三个月,却整天以他男朋友的身份自居,十分的惹人厌烦。

    这回谢祈安能如此快速地决定和贺辞洲协议结婚,这个人未尝没有出力。

    这些年,谢家虽然还是一副呼风唤雨的样子,可实力已经隐隐有了下滑的趋势,以至于连他一个边缘小透明也要被充分利用。

    尚泊阳所在的尚家,之前在圈子里一直都不如谢家。

    可这两年也不知道是搭上了那条大船,变得顺风顺水,大单子不断。

    也许就是因为这一点,谢父才主动屈尊联系,打着让年轻人多交几个朋友的名头,为两人牵了线。

    尚泊阳能这样烦人,和谢家脱不了干系。

    然而现在,他已经结婚了,这些花花草草阿猫阿狗,还是留给另一个谢家子去承受吧!

    他可不奉陪。

    “哼。”

    越想越烦,谢祈安冷哼一声,当下就决定明天回去和老头子好好‘谈谈’。

    -

    -

    脑袋紧紧地贴着门板,四肢也化为漆黑的触手粘在框上,贺辞洲在确定了里面没有了动静之后,这才慢吞吞地站直了身。

    祂不是有意偷听,祂只是担心伴侣。

    就在刚才谢祈安回房之后,贺辞洲就一口解决了食物,连忙追了过来。

    祂在门口蹲了很久,将里面任何的细微声音都没有放过。

    种族的优势让祂隔着一个门板都能听清楚电话里的内容,因此在对方说出‘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贺辞洲险些拆了客卧的门。

    还好伴侣没有答应。

    还好伴侣拒绝了!

    伴侣是祂的!

    或许没有哪个雄性能释然自己的求偶对象被其他东西惦记,几乎是一瞬间,贺辞洲都在心里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对方了。

    “咔擦咔擦……”

    牙齿互相摩擦发出奇怪的声音,在确定伴侣已经睡下之后,贺辞洲这才离开了门口。

    祂嗅了嗅空气中潮湿的水泽,想也不想地朝着客厅浴室的方向滑去。

    啊……

    伴侣刚刚就是在这里洗澡的……

    唇角克制不住地往上扬了扬,祂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恩……门已经关了。

    伴侣睡了,这里没有人。

    顿时。

    贺辞洲就像是解开了某种禁锢,瞬间撕开人皮,化成原型飞速挤进了浴室里。

    啊……这里……

    到处都是伴侣的味道……

    真的好香哦……

    “窣窣……窣窣……”

    奇怪的声响越来越大,狭小的卫生间在一瞬间就被膨胀的黑影彻底挤爆。

    好香……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一盘血腥的鱼肉给刺激到了,谢祈安这一晚睡得极其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