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迟疑。

    “不过前两天老头子确实问过我,谢光霁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谢祈安表情一震。

    “当然骂了一顿啊!他是你最讨厌的弟弟,作为朋友我怎么可能有好脸。”拍了拍胸口,娄明泽郑振有词。

    谢祈安:“……”

    看样子发小是真的不知道这回事了。

    …

    试探完娄明泽,两人没有在娄家多待,很快回到家。

    此时已经凌晨两点钟,谢祈安坐在电脑桌前想了想,写了一份儿邮件发了出去。

    几小时后他还要去制药公司销假上班,现如今发现了这个秘密,单凭着他们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

    难道真的要上娄家抢人?

    这不现实。

    谢祈安看得清楚,那培养皿虽然限制了那只怪物的自由,却也是保证怪物还能存活下来的重要原因。

    那只怪物太过虚弱,培养皿提供了祂最好的水质和营养。

    如果离开培养皿,恐怕很快就会死去。

    况且在救下来之后,又该放去那里?

    自己的实验室还没有建好,学校也不可能考虑。

    直接放入海里无疑是送祂去死……等等等等,这些问题都是需要提前考虑。

    在和贺辞洲讨论了一阵子后,谢祈安选择洗漱上床。

    左右事情已经上报帝国,在上面没有指示、自己也没有想出万无一失的办法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

    可能是因为发生了很多事,谢祈安这一晚睡的并不安稳。

    他辗转反侧好多次,中途迷迷糊糊的醒来了。

    “贺辞洲…?”

    刚一睁开眼,就发现床上空了一块儿,谢祈安猛然坐起,旁边果然不见了那个人。

    自从两人亲密之后,就默认晚上睡在一起。

    贺辞洲也很喜欢挨着他贴贴,一晚上不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中间也不会有半点空隙。

    可现在,摸了摸旁边发凉的床铺,谢祈安确认那个人离开了很久。

    祂去干嘛了?!

    谢祈安眉心猛跳,隐隐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那个人……该不会孤身去娄家救异形了吧?

    “贺辞洲!”

    “贺!辞!洲!”

    …

    看看时间才刚过五点,谢祈安眉头一蹙,掀开被子起来找人。

    在路过客厅的时候,阳台传来熟悉的声音。

    【别找了,祂出去了。】

    小水母不知何时回到了鱼缸,正在水里懒洋洋的翻了个身。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祈安记得下海之后,自己并没有带上水母。

    按理说,祂已经被放生了。

    …

    【是祂去海里把我捞回来的。】

    挥了挥自己变粗的触,小水母饱餐一顿,看起来精神多了。

    【祂让我在这里盯着你。】

    盯着我?

    一下子就猜出贺辞洲的意思,谢祈安简直要气笑了。

    自己半夜三更偷偷溜出去救同类,家里还不忘留个眼线。

    真是。

    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祂回去救同类了?”

    谢祈安走去阳台,盯着水缸里的水母:“那只怪物现在虚弱至极,必须要准备好才能动手。”

    “贺辞洲这样鲁莽的过去,不是救祂是害祂。”

    【祂快死了。】

    小水母吐了个泡泡,它不懂谢祈安嘴里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作为异形,它却无比理解贺辞洲的做法。

    【宁愿死在海里,也不能死在人类的地盘上。】

    小水母如此说着,语调沉重却也透着坚定。

    说完以后,它卷了卷身体往鱼缸角落里缩了缩,一副不准备再搭话的样子。

    ……

    事已至此,再去责怪那个人的鲁莽已经没有了意义。

    谢祈安心急如焚,拿起车钥匙就准备去接人。

    可惜拉了半天大门,他也打不开。

    【别白费力气了,祂在门上做了手脚,你肯定打不开。】

    小水母恪尽职守的解释一句。

    谢祈安:“……”

    那个人一定是疯了。

    居然把他关起来!

    …

    试了好几个办法,也没有办法打开门。谢祈安无奈扫视周围,现在除非翻窗跳楼,好像根本无法离开家里。

    可他这里二十六层高……

    “早知道应该去别墅住的!”

    咬咬牙,谢祈安气势汹汹的坐在沙发上。

    他给发小打了个电话,希望能获得一些消息。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电,娄明泽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现在除了盯着手机上的时间,耐心等待着某个人的回来,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

    ……

    ——咔嚓!

    ——碰!

    当阳台玻璃被击碎的时候,早就如坐针毡的谢祈安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