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圆圈似乎有一定的迷惑的作用,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袁宏远就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窣窣……窣窣……

    咔嚓……吱吱……

    什么声音?!

    耳畔不断响起的奇怪声音,让袁宏远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那声音似乎离的很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

    可那声音又好像离得很远,显得整个地下室都很空洞。

    啊——!

    袁宏远好像听懂了。

    咯吱……咯吱……

    咔嚓……咔嚓……

    窣窣……

    这不就是咀嚼食物的声音吗?

    怎么会出现在地下室里?

    “啊——!”

    就在袁宏远意识到不对劲的下一秒,他的身躯就忽然被什么重重的击倒,然后整个人呈抛物线一般飞了出去。

    ——哐!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身后的玻璃上,袁宏远眼前一白,耳畔的声音忽然就消失了。

    世界变得安静,似乎连呼吸声都清晰耳闻。

    袁宏远吃力的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脸都是鲜血。

    疼痛姗姗来迟,血液的腥臭味儿蔓延整个鼻腔。

    他张了张嘴,口腔里的齿贝混合着一些浓稠的白色液体,一同淌了出去。

    他发不出任何尖锐的声音,只能用尽全力的低声呼救。

    “来……来人!……怪…怪物!”

    救救我……

    红血丝爬满眼球因为他的用力而凸出,袁宏远手指收紧,指甲从地板上重重划过,直接撬开指盖拉出好几道长长的血印。

    这本该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可惜他现在对身体的感知越来越低了……

    ……

    ………

    当熟悉的触足卷上自己腰部的那一刻,谢祈安才敢相信,这个人是真的来了。

    “贺辞洲……”

    浑身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力气,他毫无反抗的抬起手,配合着某人的动作,被对方抱在了怀里。

    “安安!”

    目光焦急的垂头贴了贴伴侣,贺辞洲很快就将谢祈安的情况收入眼底。

    还好……

    祂的安安并没有受伤。

    眼底的灼意散了散,祂连忙恢复原型用触足捧起伴侣的身体,宛如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让其坐在自己的大脑袋上。

    “安安闭眼。”

    确定伴侣已经坐稳之后,贺辞洲的触足也没有撤离。祂继续用粘腻的触小心翼翼的爬上了伴侣的脸颊,而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下一秒,祂表情一变,凶狠的甩了甩垂在脚边的触足。

    触足随着祂的运作,宛如绞肉机一样很快就将四周围的玻璃尽数打碎。

    ——砰!砰!砰!

    优质的防弹玻璃,在祂柔软的触足下脆弱的不堪一击。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被关在其中的异形都被放了出来。

    哗啦——

    滋——滋滋——

    【谢谢你。】

    【我们自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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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又一只虚弱的异形,从之前的玻璃罩里流淌而出。

    它们有的已经不能站立,也有连人形也幻化不出。

    可它们无一例外,全都爬出了‘牢笼’一样的地方,朝着贺辞洲的方向而去。

    在离开和苟延残喘之间选择了前者,哪怕这个决定会让它们死去。

    “贺辞洲……”

    不知何时偷偷拉下了祂的触,谢祈安亲眼见证了这一场令人心惊的一幕。

    几只异形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奄奄一息的来到了贺辞洲的脚下。

    它们仰起头,眼神明亮的盯着上面的人。

    用异形之间特殊的音波交流。

    【是你救了我们。】

    【我们愿意成为你的养分……】

    ……

    异形之间的相互吞噬,本就是大自然的规律。

    在大海中,祂们如果不小心碰见,也是会相互厮杀,直到赶走或者吃下另外一方为止。

    祂们力量的获取方式,一直都是通过食物汲取。

    食物越是强大越能提供最精粹的能量,从古至今从来不会有哪一个异形,会甘心成为另一只异形的养分。

    不到生命截止的最后一刻,祂们绝不会轻易的妥协,放弃挣扎。

    可现在……在经过人类常年的折磨之后,这几只异形已经全然没有了作为变异种的傲气,甚至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此时祂们的心里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成为这个人的养分……

    成为贺辞洲能够逃离这里的力量,成为能助祂一臂之力的源泉。

    【吃下我们,你才能带着你的伴侣逃离这里。】

    【我们甘愿死在你的嘴里,也不愿意继续被人类利用。】

    【吃下我们……然后回到海里吧……】

    【虽然不能亲眼再见,可我们离开大海太久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