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铁和媚六娘终于刷了一把存在感,双双上前拦住他。

    晏离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十分自然地跃身坐在了西门龙锦身后。

    因他收敛了自身气息的缘故,阿晴并没有发怒,只是烦躁地动了动,便在西门龙锦的安抚下平静了下来。

    见西门龙锦扭头看向自己,晏离十分自然地微笑:“此行危险,依你现在这点道行,我担心你救人不成反把自己折了进去。”

    他说得很有道理,西门龙锦竟无法反驳,临渊城乃卧虎藏龙之地,以她现在这点微末道行,真的不够看。

    “哎!那我们怎么办?!”见晏离顺利坐上了避水问晴兽,连铁和媚六娘急了,只是他们拦着要发疯的闻歌,又不敢松手,只得在原地跳脚。

    “你们自由了啊。”晏离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这天底下漂亮的凡女和美味的男子心肝多的是,你们还不速速去享受?”

    “晏离你这是过河拆桥!”媚六娘气得放开了闻歌,一副撒手不管的姿态。

    “啊啊啊,阿离你自己赖上了龙锦大人怎么可以抛下我们不管!”连铁不满地大叫着也松开了手。

    闻歌得了自由,立时扑上前,便要拽住那坐在阿晴背上的小女孩。

    而此时,西门龙锦已经驾着避水问晴兽呼啸而去,那速度如流光一般,眨眼便消失在天际。

    闻歌只得眼睁睁看着她骑着避水问晴兽呼啸而去,一声“师父”卡在喉间却是怎么也喊不出口。

    他伸了伸手,终是无力地垂下,双手紧紧握成拳,握到指骨泛白。

    那厢,传来慕容霜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我已经全部都说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迷蝶的尾针钉在她的额间,留下一个黑色的圆点,那只迷蝶放出尾针之后便翩然落地。

    迷蝶一生只能放一次尾针,放出尾针之后便会立刻死去,而它产下的卵便会随同那尾针一并进入宿主的身体。

    慕容霜只要一想起那恶心的东西正在自己的身体里产卵,并且还试图侵蚀她的神智,整个人便濒临疯狂了。

    连铁和媚六娘不用回头看都知道定是晏离干的好事,那厮一贯阴险而恶劣,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可没少干,正因为被甩下而义愤填膺着的两人忽然收到了一个传音。

    “如若无处可去,可往神魔之地找月望,只说是西门龙锦让你们去寻他求一个落脚之处即可。”

    一个慵懒散漫的女声,正是西门龙锦无疑。

    连铁和媚六娘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竟然……真的是她。

    虽说他们都知道那小女孩疑似西门龙锦,可此时听到这阔别已久的调调,两人心中竟是复杂不已。

    那个人……果真没有死啊。

    得了西门龙锦的承诺,两人心里踏实了些,虽然口中满不在乎,可事实上他们都是无家可归之人,只怕他们甫一露面便会招来追杀,如今隐风阁是待不得了,有了新的去处,两人毕竟还是有些忌惮闻歌的,当下趁着他心思散乱之际,脚底抹油溜了。

    神魔之地一片平静的湖面之下,月望一边十分惬意地品着万年仙雾,一边把玩着自那灰衣少年那儿得来的链子,那链子并不精致,造型十分粗犷,却给人一种古朴之感,链子下方有连着一个兽首状的吊坠,张嘴咆哮的模样,十分狰狞。

    这可是个好宝贝啊。

    只可怜那少年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不过……他倒没有料到,西门龙锦那货,居然会和那一位的转生产生纠葛。

    不知道有没有好戏看,他可是十分期待呢。

    摩挲着那吊坠,月望正是心情甚好的时候,忽觉鼻子微痒。竟是打了个喷嚏,当下微惊,他可是十分接近仙人的存在,怎会无故打喷嚏……莫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蹙了蹙眉,觉得有什么令他不大爽快的事情要发生了。

    归雁山庄里,慕容霜兀自尖叫连连,清景慌慌张张地捏碎了城主大人临行放在她身上的玉简,通知城主大人小姐遇到了危险,请他派人来救治。

    闻歌默默站在原处,定定地看着避水问晴兽消失的地方,是了,以她的性格,一定是去临渊城救无心了。

    向着临渊城的方向去追的话,一定可以找到她吧!

    他的眼睛里骤然放出可怕的光亮,稳了稳心神,放出一艘小舟模样的飞行法器来。

    “你……你不能走……”身后,清景拉住了他的衣袖。

    闻歌不耐烦地甩开她,跃身跳上飞行法器。

    他的力道又岂是清景能够承受得住的,当下便被甩飞了出去,吐出一口血来。

    “你不能走!你不能丢下小姐不管!城主大人知道你丢下小姐不管不会放过你的!”眼见着闻歌就要离开,清景无法想象倘若小姐因此出事,城主会怎么惩罚自己,当下尖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