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龙锦放出避水问晴兽,将仍旧昏迷不醒的晏离安置好,转而看向面露不舍的晏如初。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

    “如初知无不言。”

    “困在这个阵中的人,都已经出不去了吧。”

    被困在这个阵中的人,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怕是在自己毫无所觉的时候,便已经以自己的生命之力为养料在维持这巨大阵法的运转。

    “西门龙锦,知道你为什么会死么?”晏如初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然后不待西门龙锦开口,便淡淡道,“因为你总是有着不切实际且毫无用处的怜悯和公正之心。”

    西门龙锦张口结舌。

    “这阵中或许有无辜之人,但更多的,却是奉了灵宣帝和那位贵妃前来设伏欲杀我师父之人,否则你以为,就凭我一个小小的国师出行,会引来这么大的阵仗么?那些向来眼高于顶的修仙之人,又岂会给我一个小小国师的面子?欲害我师父之人,我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的,你走吧。”

    许是有求于她,晏如初还是解释了这番话。

    西门龙锦倒没有想着要辩白什么,只是在心底默默为那位作死的皇帝和贵妃娘娘点了根蜡烛。

    惹谁不好,干什么非要招惹晏如初呢……

    “师父他,就拜托你好好安置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那厢,晏如初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西门龙锦失笑:“你便放心吧。”

    晏如初面露苦涩之意,事到如今,便是不放心又能如何呢,不解决了诅咒之事,她便不能见师父,不杀了那两个贱人,她便对不起师父这两百余年来受的苦。

    “晏离明知此行危险,却依然打着可以远远见你一面的侥幸之心来了,在他心里,你应该也是无比重要之人,万万保全自己才是他最愿意看到的。”西门龙锦说完,也不再等她回话,便轻轻拍了拍阿晴的脖子。

    阿晴冲天飞起,不过片刻便不见了影子。

    徒留晏如初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许久之后,她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谢谢你,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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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很赶,西门龙锦直奔神魔之地。

    她冲入湖底的时候,月望正在湖底殿中作画,他手上缠着一根链子,正是那日从灰衣少年手中交换所得,正画得兴起,便听“扑通”一声巨响,月望眉头一跳,手上便画歪了,他兀自郁闷半晌,只得搁下画笔去了前厅。

    一到前厅,便见西门龙锦正威风凛凛地骑着她那头避水问晴兽在左右张望。

    ……嗬,难怪如此威风可以直入湖底,原来是找回这头坐骑了啊。

    不过看它的模样,竟是神魂受了严重的损伤,几近神智全无了,看来西门龙锦死后,它的日子也不好过呢。

    月望思忖着,忽然想起一桩要事,他轻咳一声,下意识将手腕上缠着的链子往袖中掩了掩。

    “好久不见啊,月望。”西门龙锦见着他,从阿晴身上跳下来,咧嘴笑着打招呼。

    看到她那熟悉的赖皮笑容,月望嘴角便是一抽,这才几日工夫,就好久不见了?

    “我有事求你帮忙呢。”西门龙锦一脸讨好地笑道。

    “不帮。”月望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断然拒绝。

    “别这样啊,我们不是好朋友么!”西门龙锦一脸好兄弟讲义气的表情,然后把赖皮表情一收,十分诚恳地道,“我如今的处境你也晓得,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可是我有几个朋友实在无处安置,想想也只有你能帮忙了。”

    月望仍是拉长着一张脸,并不为所动。

    西门龙锦眼睛一转,笑眯眯地道:“当然也不会让你吃亏就是,你不是最喜欢平等交换么,我在这神魔之地交换一处地方,安置几个朋友,如何?”

    “那要看你拿出的,是什么东西了。”月望斜睨她一眼,表情有了小小的松动。

    西门龙锦笑眯眯地摸了摸耳垂上那道浅浅的紫色花纹,掏出了一样东西。

    月望见了,竟是一怔:“你……竟然找着了这个。”

    “为了找着这个我可是煞费苦心,费了好大的劲儿,原就是打算给你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送来,结果差点就永远没机会了。”西门龙锦笑了笑,“前几天机缘巧合回了一趟归雁山庄,看到这物什,才想起来这一桩。”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如何,成交否?”

    西门龙锦手上拿着的是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只有婴儿拳头大小,虽然不甚起眼,可是它却有一个相当威风的名字,补天石,传说中女娲补天剩下的来的石头。

    名字是威风得很,但也不尽详实,落到旁人手上或许也没什么大用处,可是月望不同,他有一条极为宝贝的腰带,本该镶嵌着十二块这样的石头,可是却少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