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光小学,帐之中。

    灰暗的帐一下子降落下来,伏黑惠有些不适应。

    他半眨着眼睛,那尖锐的杀意却是快速袭来。

    “汪———呜!”

    玉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一瞬间,时间极其漫长,伏黑惠那双黑色的眸子睁得极大,在他能够看清这片被帐覆盖的土地时……玉犬,替他挡下了对方一击。

    “玉……”伏黑惠嘴唇蠕动两下,他拿回自己身体控制权,紧抱住腹部一直流血的玉犬,“玉犬……你怎么样了?”

    白色的犬抬起头,舔了一下伏黑惠的脸颊,小声的嗷呜一声。

    而旁边,黑色的犬则是朝着不远处的禅院扇吠叫着。

    “就只有这点实力吗?”禅院扇压抑住眼中的不屑,将那穿过玉犬腹部的刀刃指向伏黑惠:“十种影法术,不过如此。”

    这完全是伏黑惠年纪还小的原因。

    给他足够的成长时间,他未来会成为了不起的咒术师。

    但是,脑子被愤怒、嫉妒充斥的禅院扇完全不想这个缘由,转而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伏黑惠。

    “站起来,甚尔的儿子。”

    “如果不站起来……那么,死在这里的人,将会是你。”

    禅院扇说完,向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少年释放杀意。

    顿时,伏黑惠无法动弹,而黑色的玉犬则是叫的更凶了。

    “汪汪汪!”黑色的玉犬看了眼无法动弹的小主人,嗷呜一声就冲了上去。

    “畜牲。”禅院扇抬脚直接踹开:“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他冷笑一声:“甚尔的儿子,你还是太天真了。”

    “但是,天真是小孩子的权利……”

    禅院扇逐渐走到伏黑惠的面前,即便是白色的玉犬狂叫着,他也不管不顾地伸出手中的刀。

    锋利的刀刃轻易地划过伏黑惠的衣服,再往上一些……只要他轻轻地滑动一下,伏黑惠的生命就会到此结束。

    但是……

    禅院扇眸子微微流转,转而看向猛地朝着他撞过来的禅院真依。

    下意识伸出去的刀刃,穿过了少女的心口。

    他皱起了眉头。

    瞳孔里满载着少女不可思议却又想哭的表情。

    “……”

    “姐姐……”禅院真依用力的呼吸着:“好、好痛……”

    “好痛呜呜呜呜呜!”

    禅院扇听着这声音莫名有种烦躁感,转而就是抽出刀刃,转而继续看向眼前的伏黑惠。

    “甚尔的儿子。”

    “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你的下场……就是这样。”

    浑身被杀意覆盖的伏黑惠:……

    这个人,这个人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吗?

    他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

    正在伏黑惠脑内风暴的时候,在旁边始终不知如何出手的禅院真希逐渐挣脱杀意。

    “真依……”她费劲地抬起胳膊,即便是身子维持着在地上攀爬的动作……漂亮的校服也沾染了灰尘,白净的腿也被染过红痕。

    但是、但是……

    “真依,真依……”不知不觉,攀爬的速度变得快了起来。

    最终,来到了禅院真依的面前。

    “真依,真依,好多血……”

    她不知所措。

    禅院真依倒在禅院真希的怀里:“姐姐,好疼……”

    血不停地从那白色的校服中溢出。

    禅院真希紧紧拥抱着禅院真依,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想要嚎哭。

    想要怒吼。

    想要一切能够战胜对方的力量。

    “真依,等等姐姐……姐姐马上就来陪你。”禅院真希安置好禅院真依,转而抬起头。

    黑色的眸子不再冷静,转而酝酿着愤怒的怒火。

    头一次被这种眼神注视,禅院扇顿时不舒服了起来。

    “不孝女!”

    “你那是什么眼神?”

    “你那是看待父亲的眼神吗?”

    回应他的,是少女的咆哮声。

    “你是杀人凶手!”

    “才不是什么父亲……”禅院真希伸出那沾染着血迹的手,用力地朝着禅院扇跑去,想要锤到对方。

    哪怕是小小的力量。

    “把真依还给我啊啊啊啊啊啊!”

    放置在口袋里的岩系神之眼立马闪耀了起来。

    伴随着少女的跑动,那沾满血迹的手不知不觉出现一道虚影。

    是长木仓。

    名为千岩长木仓。

    禅院真希怒吼着,迈动着步伐逐渐接近,逐渐闯进禅院扇那震惊的视野之中。

    “那把突然出现的长木仓……是怎么回事?!”

    “是咒力?是术式……”禅院扇紧皱着眉头,可他对上禅院真希那蕴含着杀意的目光时,脸立马沉了下来。

    “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你以为你是谁生的?靠你这点力量,真的会伤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