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柚的视线从他渐渐泛红的耳侧缓慢的移到他的脖颈,因为距离近了所以她看的比较清晰。

    脖颈上的伤口应该是用笔尖生生戳下去的。

    时隔两天,伤口依旧没好。

    黑紫色的一个伤口,很丑。

    温柚伸出白嫩的指尖,带着恶意的戳了一下。

    伤口还没好,这样只会增加疼痛。

    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让夏斯已动作迅速的抓住温柚的手却又忽地松开。

    他面色绷了绷。

    周围空无一人,上课时的学校无疑是最安静的。

    静到耳边只剩下彼此的呼吸,有时错开,有时绞缠。

    很明显,夏斯已不是面对欺负不反抗的人。

    他找不到活下去的方向却也不想死。

    对于试图伤害他的人他会剧烈反抗,甚至是加倍的还回去。

    少女的脸近在咫尺,夏斯已看了一眼便沉默的垂下了视线。

    “为什么和池明打架?”温柚问他。

    只是她好像忘记了夏斯已不会说话,见他迟迟不答便又追问,“怎么不回答我,难道真的是心理扭曲吗?”

    她总是能很轻易的激起夏斯已的情绪。

    少年后退半步,默不作声。

    温柚没有让他离开,她用另一只手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摆。

    “嗯?”她偏头。

    夏斯已喉结滚动,他说不出来。

    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卡在他的心里,一旦开口说话就会被刺的遍体鳞伤。

    两人的姿势从后面看像是在拥抱。

    偏偏这个时候楼梯上出现了一阵脚步声,应该是又有学生提前交卷了。

    如果他们下楼左拐的话,就会看到楼道下的两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夏斯已动身,却被人用两只手按住了肩膀。

    明明两人的举止很亲密,温柚的表情却很正常。甚至对他弯唇笑了笑。

    她脸蛋清纯无辜,可他们明明很不正常。

    呼吸越来越近,她的唇瓣贴在夏斯已耳侧,轻轻道:

    “嘘,别让人发现我们。”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侧,夏斯已身形僵硬,脊背紧绷。整个人的状态像是遇见了极端危险进入警备状态中。

    温柚似乎在他脖颈上弄了什么,那几个人没有向左拐。

    周围寂静一片,只有少女浅浅的呼吸声还有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然而下一秒,铃声响起。

    人流如潮水,疯了一般涌出。

    “我说过别让自己再受伤留疤,但你好像并没有记住我的话。”

    “所以我很生气。”

    周围人声鼎沸,顷刻间,楼道里便挤满了兴奋的人群。

    这是温柚最后跟他说的话。

    夏斯已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受伤的地方多了张创口贴。

    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第28章 无声

    或许是刚刚月考完, 大家都没有心情上最后一节课。

    刚好这节课是老班的课,于是老班大手一挥。一人发了一张卷子,让同学们开始刷题。

    有人安静了下来, 也有人继续兴奋。

    后排几人不知道在搞什么, 交头接耳的直到被老班瞪了才安静了下来。

    温柚转动笔杆,神情认真。雪白的肤色细看下透着点淡淡的粉。

    她想和夏斯已在学校里接吻。

    阴雨天的空气很潮湿,闷沉沉的, 很适合做一些不能被人知道的事。

    连江祎那种品学兼优的她妈都不答应, 那夏斯已呢?

    如果真的亲了,夏斯已会是什么反应?

    温柚在最后一个选择题上认真的写了个“c”, 她的字迹很漂亮。

    估计会像上次那样落荒而逃吧。

    “温柚,你去不去?”

    身后有人戳了戳她肩膀。

    温柚垂下眼睫,收敛神色。她微微回头:“什么?”

    “周严说为了庆祝一下月考结束, 明晚要请班级里的人吃饭呢。”江萝满脸笑容, 显然是也想参与一下集体活动放松放松。

    周严就做在她旁边,见温柚回头就小声提醒道:“哥存款有限, 限定一千以内啊!”

    “你来不来?”江萝又问。

    温柚不好意思的轻笑一声,打算拒绝:“我周五晚上有点事……”

    “就去上次我过生日的那个餐馆,那家味道可以价格也很体贴哥。”周严回头跟另一个人小声道。

    “你们是几点去?我看看时间。”温柚面不改色的道。

    “就明天下午放学。”江萝道。

    东方红景家园,又被称之为南城有钱人的家。里面都是独栋的别墅,进出来往的人保安也会仔细观察。

    以防一些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又不是业主的人混进来。

    看到带着鸭舌帽, 神情冷郁的少年走过时保安自动略过了他。

    父母离异,还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