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里斯看着这幅画面,心中嘀咕,对丈夫说:“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小卡塔以后该不会有一堆爸爸吧?”

    giotto想了想,并没有太在意。

    他儿子本来的就是对谁都叫爸爸。

    【10个月】

    由于大家经常过来,也习惯说意大利语,卡特兰开始说话的时候,也时不时蹦出一些意大利语词汇。

    这天,路过日本的阿诺德少见地来拜访giotto。

    他是首席情报官,还没到隐退的时候,比其他人都要忙碌。

    giotto去拿东西,卡特兰听到有人来的动静,一路爬到会客室。

    每次家里有人来,都是些对他极为亲切的人,他也因此养成了出来迎接的习惯。

    可这一次,看着会客室里陌生的淡金色发男人,卡特兰疑惑了。

    他想问自己的爸爸去哪了,来的难道不是那些爸爸吗?

    但他的语言能力还不够,表述出来就成了——

    “爸爸?”

    初代云守低头凝视扒着他裤脚,探头探脑的小孩子,默不作声。

    感觉到他没有恶意,卡特兰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爬,得寸进尺地爬到他怀里。

    他爬累了,呼呼地躺下来休息着。

    “玩。”他揪着阿诺德的衣服,用意大利语软软地说着,“爸爸,玩。”

    阿诺德没接触过这样年幼柔软的小孩子,也完全没哄过孩子。

    他与这孩子单纯的目光对视片刻,从衣兜里摸出一副手铐。

    “要玩吗?”

    手铐在眼前晃来晃去,卡特兰本能地去抓取。

    手铐还想跑,卡特兰下意识用力。

    阿诺德看着被捏变形的手铐,默然片刻。

    卡特兰还无辜地眨眨眼,拍着手说:“喜欢!”

    这是他最近新学的词汇,他每次学会什么词,总会频繁使用。

    阿诺德望着自己报废的手铐,不确定这孩子到底喜欢什么。

    秉承着情报官的严谨,他面不改色,又陪这孩子玩了一阵。

    得出结论——

    这孩子喜欢他。

    等giotto回来,就看到自己的小儿子正窝在冷峻的云守怀里,睡得酣甜,看起来颇为温馨。

    阿诺德说:“你的小儿子还没有教父。”

    尽管无法亲自到来,但对于giotto身边发生的事情,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giotto有种诡异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接着听到阿诺德说:“我来当你儿子的教父。”

    这下,giotto终于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11个月】

    在像往常一样,给隐居在岛上的挚友西蒙·科扎特写信诉说家里的事情时,他写到自己深深怀疑卡特兰未来也许会有很多爹。

    他们经常互相交流育儿经验,柯扎特的儿子比他还要多。

    这一次柯扎特回信——

    既然如此,我来当你儿子的教父?

    可以,但是还不够。

    giotto想着自己儿子逐渐壮大的教父候选,和妻子讨论起来。

    这样下去也不是事。

    意大利人通常情况只有一个教父,极其特殊的情况才会有两个,而对卡特兰来说,两个完全不够。

    以现在形势看,哪怕定下柯扎特,也无法制止这场教父争夺战了。

    伊里斯已经看开了。

    “我觉得挺好,看小卡塔喜欢谁吧。”

    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giotto欲言又止。

    可他怀疑自己儿子恐怕每个都喜欢。

    giotto想了想,把儿子抱过来,拿出自己的怀表,表盖上有他和守护者们的合照。

    他指着上面的人,一个个问卡特兰喜不喜欢。

    果不其然,卡特兰全员喜欢!

    他还抓着爸爸妈妈,笑盈盈说:“喜欢!”

    嗯,父母他也喜欢。

    【12个月】

    卡特兰和哥哥在面向院子的房间里玩,但是他的哥哥却仿佛看不到他一样,突然对着空气说起话。

    卡特兰歪头,他直觉看向某个方向。

    看到某个冬菇头军装男人后,他开口:“菇菇爸爸?”

    斯佩多嘴角一抽。

    不过他想起来,这孩子的教父还没决定。

    听说阿诺德也在竞争。

    他来了兴趣,信步上前,傲然俯视卡特兰。

    “叫我教父。”

    卡特兰盯着他,歪头,倔强喊道:“菇菇!”

    怎么这下连爸爸都省了!

    斯佩多还想吐槽二代的继承人是个热血少年,结果初代的小儿子也是个小鬼头。

    ——敏锐的小鬼头。

    斯佩多揉了揉这个小鬼的脑袋,他记得今天是这孩子的生日。

    他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却在交给卡特兰之前又收了回去。

    giotto会知道他来过。

    斯佩多沉默着,还是收回了礼物。

    恐怕giotto也不会想要他这个叛徒的礼物。

    此时门外响起的脚步声,他瞬间回神,在卡特兰身上留下一个精神印记后立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