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撕拉——”

    撕扯衣服的声音在高空中显得刺耳。

    莫理迅速解开刚刚扎起来的裙摆。

    “撕拉”一声,一条半裙被撕成超短裙。

    她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左右了,基本就是要和时间赛跑!

    “嘿,你叫什么名字?”女人忙着手上的活,看少女已经动起手来,不免点头表示赞许。

    “莫大壮。”莫理把裙摆撕开,问道:“你呢?”

    “我……”女人笑起来,“唉”一声回应:“我的名字在这关可不太吉利……”

    她故意买了个关子,然后自己说道:“我叫洛蒂。”

    落地……确实不吉利。

    “洛阳的洛。”

    叫洛蒂的女人丝毫不尴尬:“他更不吉利,我们同个公会,他叫刁乐。”

    莫理沉默不回话,刁乐就是刚刚那个蘑菇头。

    洛蒂看穿莫理对她的顾虑,笑着试图缓和:“他没有白死,至少测试出玻璃桥的通关方式……而且刚才那种情况,我根本不可能拉得动他,再拖下去两人都得死。”

    “放心,我现在只能跟你合作,毕竟只靠一个人,几乎无法通过这里。”她补充,“你可要好好拉住我。”

    “我会拉住你。”莫理使劲打紧绳结:“但你最好不要耍太多花样。”

    洛蒂看着她,手上没停下来,最后笑了起来:“放心!”

    很快两人就将衣服结成绳索,相互抛掷确认牢固并结合成一条后,才将两端绑在各自的腰上。

    现在,两人是同一条绳上的人了。

    “抓紧时间,我要开始走了。”洛蒂抓着绳子说。因为此时她只剩下贴身衣物的关系,能清楚看到她身体上的肌肉紧绷,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嗯。”莫理站稳。

    洛蒂大胆往前走出两步,突然玻璃桥泛起红光,瞬间消失,她便直直往下落去!

    “啊——”

    然后被绷直的布绳拉住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莫理只感觉腰间被狠狠拽住,差点将她一起扯下去,好在踏出一步后保持了平衡,支撑住洛蒂的重量。

    没有被拉下去……没有被拉下去……

    少女的肌肉在冷风中鼓起,保持一条腿站在原来的安全位置,像是篮球运动中的持球中枢脚。

    “拉我!”洛蒂没有犹豫,顺着绳子一下一下往上爬,生怕少女不肯救她,大喊着:“你没时间了,快点!”

    莫理站稳,双手用力,像提井中的水桶一样,咬牙将洛蒂拉起。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人终于站在同一条安全线上,此时桥面才再次出现。

    成功了!

    洛蒂靠在莫理身上,苍白的脸上布满死里逃生的喜悦。

    “我还以为我要没了。”洛蒂看着莫理:“看来你可能是个好人。”

    莫理没有接她的话,她定定地看着洛蒂的眼睛:“继续。这次我们试一下,看看能不能确定让安全线在脚掌中间。”

    只要能确定下一条安全线的位置,那么自己用手掌丈量距离的方法就还可以继续使用。

    洛蒂惊魂未定,一张苍白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你这小姑娘,怎么感觉比我还狠?”

    莫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最后只能开口:“我至少把你拉上来了。”

    “来吧来吧!看来我今天是碰上硬茬了。”

    洛蒂说着,自己一脚站在莫理所在的“安全线”上,另一脚往前跨出一步,双腿分开站定了,确认桥面没有消失。

    莫理小心地平移蹲成马步,这个姿势可以将重心降低,避免平衡被打破。

    “好,走吧。”她做好准备。

    时间紧迫,洛蒂只能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终于再次向前跨出步子——

    桥面泛红消失!又是一次往下坠落!

    腰间狠狠一顿!

    布条发出“吱吱”的勒紧声,可怕的狂风吹干体表所有的温度,洛蒂挂在高空中晃悠,将生命拴在一条破布组合成的“绳索”上。

    孤零零的,像是用来自缢的凌布。

    “上来!”

    莫理死死拽住

    腰间的布绳,另一手拉住洛蒂的手臂,催促着洛蒂自己向上攀爬一段。

    两人因为离得很近,一人发生坠落时,另一人除了用腰间的绳索外,还能及时抓住手。

    冷静、冷静……莫理迅速调整呼吸,强迫疲劳的肌肉用力,将洛蒂拉了回来。

    洛蒂脚踩在安全线上,玻璃桥才再次出现。

    “不好弄,最好能快点确定安全线,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估计都会耗死在这里,时间不多了。”洛蒂抱怨。

    她本来就瘦,因为失温和脱力的关系,脸色苍白得可怕,看起来就像是个高高的女白无常。

    “再来。”

    莫理的时间比她更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