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凌衣衣听到了?小明的声?音。

    就像第一个副本里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一般。

    他在焦急地呼唤她。

    凌衣衣透过自?己?死寂的躯体?看向小明。

    他到底有?没有?爱上她?

    他心痛的表情是那?样真实,拥抱着她的手颤抖得厉害。

    他双目通红地看向她,就像真的爱着她,为了?她的痛苦而?痛苦。

    凌衣衣觉得,应该不是。

    他只是太善良了?。

    善良到见到一个对立之人的死去都会难过。

    无尽的混乱洪流中,唯一不变的就是小明。

    就像暴风雨肆虐的动荡海洋中的永恒不变的信标。

    只要以对小明的认知为基准,凌衣衣的其?他认知就不会真正偏离。

    没了?邪神最直接的干扰,小明的神色也完全恢复了?清明。

    他也许会被邪神一时压制,但邪神永远无法?真正摧毁他、污染他、消灭他。

    这便是他存在的意义。

    他并不是对罪恶无能为力的废物。

    他是描绘正确标尺的墨绳,他是漆黑迷雾中的明灯。

    他是【墨明】。

    在最混沌疯狂的时刻,凌衣衣认知了?小明的名字。

    也认知了?他的本质。

    正是因为他的苦苦坚守,混乱的世界才没有?被侵蚀殆尽,直至崩溃。

    他是邪恶的末日降临之前的最后防线。

    凌衣衣拥有?力量,墨明拥有?清明。

    凌衣衣不可被欺压,她能吞噬神的权柄,她会不断变得无限强大。

    除了?凌衣衣,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存在能够吃掉神的力量。

    但她会被污染着崩坏,当那?一日到来,便是她灵魂的死亡与邪恶的胜利。

    就像寄生的藤壶彻底覆盖了?蓝鲸的表面,海中最壮丽最强大的鲸鱼也会崩溃而?死。

    单纯拥有?力量并是真正的强大。

    她还?必须拥有?绝不迷失的清明。

    凌衣衣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对上了?小明愣怔的目光,微笑起来。

    沾满血的手轻轻覆上小明的脸颊,擦掉他的眼泪。

    “别哭了?。”凌衣衣低声?道,“死人都被你叫回魂了?。”

    小明颤抖着握住她的手背,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似乎怕她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

    凌衣衣当着他的面伸出?另一只手,面不改色地拔掉了?自?己?胸口上的匕首,溅血的伤口迅速闭合。

    “还?不快跑?看到了?吧。小明,我不做人了?。”凌衣衣从小明的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笑着道,“小心我吃了?你哦。”

    凌衣衣自?觉讲了?很多精彩的笑话,可小明一点要笑的意思都没有?。

    他忽然?俯下身,紧紧拥抱住了?她。

    温热的泪水沾湿了?凌衣衣的肩膀。

    “我懂了?,你是泪失禁体?质。”凌衣衣叹息道,“不许哭了?,禁止对丧尸哭丧。”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凌衣衣还?是纵容地轻轻拍了?拍小明的背。

    而?周围的瓷娃娃们都乖乖排排坐着,仰头看着两个卿卿我我的大人。

    等小明恢复了?冷静,凌衣衣才拉下他拥抱着她的手,看向了?大女儿?。

    大女儿?开了?口:“姐姐,你要记得答应我的事。”

    “为妈妈报仇,让妈妈不要恨我。”

    “我会一直看着你。”

    凌衣衣微笑着伸出?了?手:“就像一开始说的那?样,只要你不干涉我的行动,我就能在不违背你的剧本的情况下为袁可惜报仇,同时让她不恨你。”

    “同意合作吗?”

    大女儿?不明白城里的礼仪,她试探着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凌衣衣的手心里,像小狗一样。

    虽然?此刻的大女儿?看着温和,但凌衣衣知道她一旦被激怒,会变得怎样凶残。

    凌衣衣已经吃掉了?boss的力量媒介。

    但和上一个副本不同,boss的力量媒介和boss本身并不存在直接的依存克制关系。

    就算没了?剧本的撰写权,大女儿?仍是强大至极的诡物。

    而?且,这个力量媒介的特质就是必须运行到故事结束。

    就算凌衣衣拥有?撰写新戏的权力,能在下一场戏里凭新添加的关系消灭大女儿?,也不能在这一轮剧本里和大女儿?硬碰硬。

    刚刚新生的凌衣衣暂时还?和普通人差不多,不当大女儿?的同伴,周旋的余地就太小了?。

    最重?要的是,凌衣衣心中有?自?己?想要维持的秩序。

    每个时代?的律法?都不同,惩戒也不一样。

    古时,法?典上写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命偿命。

    后来,杀人也不一定偿命。

    凌衣衣不在乎世间一切的评判标准,她只愿意满足自?己?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