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山找不到凌衣衣。

    自从第一?夜见面之后?,凌衣衣就好像人间蒸发了。

    白山不由得想起凌衣衣的话。

    【我只?是来度假的。】

    他心中有一?个不想承认但又诡异地合理的猜想。

    难道,这真的是一?个为了让凌衣衣度假而存在的副本??

    所以才这么?平和,这么?阳光积极向?上?

    怎么?可能?

    白山第无数次驳回了自己?荒谬的猜想。

    位面之神怎么?可能偏爱一?个人到这种程度,仅为她就影响整个位面的所有规则?

    又过了两个月。

    白山等人已经绝望地种起了菜。

    因为实在无事可干,连打牌都嫌烦。

    “其实,这样过平静的生活也好。”青跟班坐在院子里,啃着水灵灵的萝卜根,木然道,“让我想起了彼岸的外婆家,河边外婆在对我招手。”

    “你振作一?点啊!只?产这么?点菜怎么?能平静?”郝侠女把锄头砸在地上,又挖开一?个菜坑,“如果连种地都比不过这些村民,我还有什么?活的颜面?”

    白山:“……我觉得你们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我先?去找那个女人了。”

    陆仁:?

    白会长,您才是精神状态最?不好的那个吧。

    白山坚持凌衣衣在副本?里。

    可四个月过去,他们把这村翻了几百遍,哪里看得到凌衣衣的身影?

    难道……陆仁不由得八卦起来。

    白会长这是思?念成疾出现幻觉了?难道白会长暗恋那个轰动全位面的怪人凌衣衣?

    “白会长,我跟你一?起去。”陆仁站起身道。

    白山欣慰地看他一?眼:“小伙子,你很有前途。”

    四人中最?咸鱼的陆仁,反而是最?能适应平静生活的人,就算不上进也不会崩溃。

    他已经闲适地开启了凑热闹的无聊生活。

    耗时四个月,就在今天,恶水村小学终于建成了。

    白山和陆仁刚走到校门边,就听到一?个红衣小女孩对身边的小孩炫耀道:“我妈妈和我爸爸都是教你们的老师,厉害不厉害?”

    “凌衣衣老师和……和谁?”小孩挠挠头,“小红,你妈妈叫什么??”

    “我妈妈叫小明?啊,别再忘了。”小红有点生气。

    白山:?

    陆仁:?

    “小红,我刚刚看到你爸爸妈妈在后?花园。”小孩对小红挤眉弄眼道,“他们好像在干坏事。”

    白山:???

    陆仁:???

    “难道凌衣衣已经变成了诡物,在学校里干起了坏事……她就是剩下的最?后?的恶人?”白山恍惚道。

    陆仁:“……白会长,我觉得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走,我们去调查。”白山神色严肃,显然更不能接受陆仁的猜想。

    两人翻进学校的围墙,在扶桑锦簇的灌木丛后?蹲下,就见两个人站在不远处的榕树边。

    靠在树干上的女人戴着黑框眼镜,露出的些许五官看着顺眼周正?,她拉着面前的人的手,仰头对他露出温柔的微笑。

    而被她拉住手的是高她一?头的青年,穿着白色的衬衫和褐色的西裤,身材挺拔漂亮,把普通的衬衫也撑得线条优美?,只?看侧影就知道一?表人才。

    他们头上的树枝在微风中颤动,翠绿的圆叶中漏下金色的阳光,晃动的光斑点缀在他们身上,让两人的周身的氛围都变得动人起来。

    那个女人,赫然就是四个月没见的凌衣衣。

    而当两人的目光从青年的整体集中到他的脸上,他们却发现,自己?看不清那青年的脸。

    白山:?

    陆仁:?

    而当他们努力想要看清面部,却开始遗忘青年的整体形象。

    陆仁经验不多,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诡物。

    而白山的心情,已然不是天崩地裂可以形容。

    他忽然想起来四个月前,刚刚在副本?中苏醒时,凌衣衣对他说?完奇怪的话后?,就拉着一?个人的手走出了破庙。

    他很快忽略并?遗忘了那个人的存在。

    也忽略了凌衣衣所说?的关?于那个人的一?句话。

    【我要和我的神明?在这里长相?厮守了,你们加油哦。】

    世上不可被认知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规则之后?的神明?。

    难道凌衣衣看似胡扯甩锅的一?切,其实是真的?

    白山的信念缓缓出现了动摇。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那可怕且荒谬的猜想,下一?刻,青年就有了动作。

    他轻轻捧住了凌衣衣的脸,缓缓俯身。

    而凌衣衣含着笑意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将要亲吻她微微翘起的柔软唇瓣。

    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