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诚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了一分钟。

    “好。”

    应下来的下一秒,仿若春暖花开。

    淡淡的一抹微笑似蓓蕾初绽,又如清甜兰草,拂过心间,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嘴角上扬。

    周子诚伸手将人搂进了怀里,弯腰,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脑门。

    无奈宠溺地发出了一声叹气,“你就使劲霍霍我,折腾我吧。”

    都不用撒娇,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表情就能让自己心甘情愿地投降。

    简桃其实也不舍得他,原来是想在最后一天由着他放纵的。

    但看到了石臼,原先计划自己将艾草做成了艾绒后再寄给男人,最后还是想要在今天就弄好,虽然可能赶了一点。

    但就怕等自己寄过去的时候,万一他已经出了任务,来不及收到。

    “你力气大,不用多少时候,等到夜里,夜里如果你还有精力……”

    “那必须有,老子就等这顿管大半年!”

    怕小女人反悔,粗着嗓子立马接话。

    简桃撇了撇嘴。

    什么叫做三分颜色开染坊,说的就是面前的这个。

    她往后一仰脑袋,再猛地向前撞了上去,“现在,干活!”

    “遵命!”

    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简桃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小嘴里嘀咕,“脑袋都是硬的…”

    “还有更硬的。”

    简桃抡起了一旁的烧火棍,“说说,哪儿呢,我看到有没有这棍子硬。”

    周子诚“大惊失色”。

    “媳妇你变坏了。”

    “哼!”

    话不多说,小两口开始忙碌了起来。

    男人捣成了的饼状的艾草,简桃萝去渣滓放到一旁。

    两大麻袋一箩筐的艾草经过挑拣和木杵捣烂,删了渣滓后变成了原先的一半多一点。

    并到了一起后再次倒入石臼,让男人继续。

    接下来就是耐心和耐力的问题。

    将艾草捣至柔烂成棉的程度,也就是人手工制成的艾绒。

    男人的手伤是神经方面的问题,西医是解决不了的,除非就是静养,但还不保证没有后遗症。

    伤的是右手不是左手,男人的职业缘故,细微的影响都有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按理说针灸是最适合他的治疗方法,但因为现在的局势,中医艰难。

    简桃能想到的替代便是艾灸了。

    针灸

    艾灸要比针灸方便许多,最关键的是只要认识简单的穴位,自己就能操作。

    针灸可不行,曾经就有实习生给自己三针扎瘫,几个老中医八十多针下去才给救回来。

    另外她再特制一个小盒子,就能让男人随身带着,感觉不舒服了就能灸。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就算是这点力气对于周子诚来说不算啥,但大热天的,也是汗湿了背。

    简桃打了盆井水,冰过了毛巾后拧干,踩着小凳,给男人擦脸,擦脖子。

    “歇歇我来,你去喝碗绿豆汤。”

    “我怎么舍得让你动手,这木杵都比你小细胳膊粗。”

    简桃抿了抿嘴,没再坚持。

    “媳妇,现在没外人在,我能把衣服脱了不,黏糊糊的难受得紧。”

    搁在之前,周子诚随性惯了,部队里都是大老爷们小兄弟的,别说夏天,大冬天的为了练抗压抗寒的身体素质,打着赤膊下河游泳都是常事儿。

    不过现在可不是之前,现在他是有媳妇的老实男人。

    他这一身都是媳妇的私有财产,可不能随便露。

    就跟海洋那小子说的什么男德,他遵的是夫德。

    简桃诧异了一下,也是想到了三哥的话,笑着点头,打趣道:“守男德,继续保持哈。”

    “我这叫夫德。”

    说着说着,男人又开始不正经了,“媳妇,我身上都是汗,你别光擦脸,帮我身体也擦擦呗。”

    “矫情~”

    吐槽归吐槽,简桃还是用毛巾过了冷水后给他擦拭身后背。

    每一个伤痕都是男人的勋章,看在眼里,心中泛起丝丝的疼,更多的是骄傲。

    “还疼吗?”

    “媳妇再擦擦前边呗,再往下面点呢。”

    简桃心疼的话出口,就听到男人不正经的要求,尤其是声音中还带了粗重的喘。

    可别跟她说是捣艾草给捣累的。

    “自己擦!”

    生气地从凳子上跳下来,简桃将毛巾往盆里一丢,不伺候了。

    “媳妇~宝宝~我手疼…”

    简桃眼神飘了过去,“你明明用的是左手。”

    “筋脉神经是相通的,左手用了力,牵着肌肉还有神经,右手也麻了……”

    一本正经说着瞎话。

    简桃不信,但最后对上他的视线,最后还是被蛊到了,硬着头皮上前。

    这次没站小凳子,打算胡乱擦两下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