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公子身边足足十二年,最早发现公子喜欢的是男人的,是他;引导公子慢慢爱上他的,是他;知道公子每一个眼神意思的,是他;是他,是他,都是他,所以此时此刻,青墨慌了。

    公子对晋王世子有了性趣!

    不行!

    青墨的身体反应快过意识,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拿着酒杯递到了齐钦的嘴边。

    青墨顿了下,嗓音里带着勾子道:“公子,奴喂你。”

    齐钦看了青墨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他拿眼睨了顾承泽一眼,低头抿酒。

    顾承泽:“……”艹!齐钦你个死断袖为何用那样的眼光看老子!恶心死了!

    顾承泽只觉胸口一阵翻涌,他嚯的一声站起来,丢下一句“我出去一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雅间里的主仆二人显然都误会了顾承泽的意思,但他们主仆两人的脑电波显然是在同一频道上——

    晋王世子果然对我/公子有意!

    齐钦的眼底闪过笑意,青墨脸上却又一闪即逝的恐慌。

    不行,他必须抢回公子的目光!

    来旺追着顾承泽一起出了雅间,他忍不住嘀咕道:“世子,您有没有觉得齐二公子的眼神很古怪?”瞧着怪渗人的。

    顾承泽冷笑了一声,正要说话,忽然瞧见了威武伯府的马车,凤眸顿时一亮。

    是娇娇!

    顾承泽的眼中顿时只剩下了艾玉娇。

    他大步向马车走去。

    艾玉娇刚从马车里出来就看见气势汹汹走来的顾承泽,顿时戒备的抱住自己:“你干嘛?”

    顾承泽脚下一顿,脸上笑容不变,“我就是高兴你真的会来。”

    “高兴?”

    艾玉娇一边下马车,一边警惕又狐疑地看着顾承泽,“你特地跑去我家说要向我赔罪、要请我吃全鱼宴就已经很古怪了,现在居然还高兴我真的会来——你一定是有阴谋!”

    顾承泽伸手替艾玉娇挡了挡头顶的阳光,脸上是止不住的笑。

    “没有阴谋。”就算有,那也是针对别人的。

    艾玉娇更加谨慎了。

    顾承泽一定别有居心!

    怀着这样的警惕,艾玉娇踏进了天香酒楼。

    “娇娇,我们去三楼雅间。”

    “谁让你唤我娇娇的?我们很熟吗!”

    “好的,娇娇。”

    “……”

    艾玉娇翻了个白眼,甩开了顾承泽。

    才刚到了三楼雅间的门口,艾玉娇还没有推开门走进去,就听到隔壁有声音传来。

    “公子,您是不是不爱奴了?”

    “怎么会?我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公子,你又骗奴~”

    这声音,这腔调……

    艾玉娇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动一下。

    “姑娘?”莲初察觉不对,扶住艾玉娇,才发现她家姑娘的身体轻颤不已,“姑娘,您怎么了?”

    是、是齐钦和他那个真爱小厮!

    艾玉娇整个人如坠冰窟,她仿佛回到了上辈子最黑暗的那半年时光里,令人窒息的绝望扑面而来,她像是被人死死扼住了脖子,难以喘息。

    顾承泽一上楼就发现了艾玉娇的不对劲。

    他心中一凉,下意识冲到了艾玉娇的跟前。

    “娇娇,你怎么了?你……”

    在看到顾承泽的那一瞬间,艾玉娇僵硬发冷的身体忽然窜出一股力量,这股力量裹挟着她心中的惊惧,化作怒火,直冲顾承泽而去!

    “啪!”

    顾承泽的脸被打偏到一边。

    “啪”地一声,又是一记耳光。

    艾玉娇大口大口的喘气,像是搁浅的鱼,她满脸是泪地看着顾承泽,恨得咬牙切齿,想破口大骂,一开口却说哽咽的哭腔。

    “顾承泽……你个混蛋……呜呜……你个大混蛋!我讨厌死你了!呜呜……你、你王八蛋!”

    毫无气势。

    发现自己骂人骂得如此软绵绵,艾玉娇更气了。

    她气得一跺脚,哭着留下一句“顾承泽我跟你没完”,就呜呜呜地跑下了楼。

    莲初慌得不行,连忙追了上去。

    艾玉娇一口气跑出了天香酒楼才停下。

    她哭唧唧的扭头,看着迎风招展的“天香酒楼”四个大字招牌,呆了一下。

    天香酒楼?

    天香酒楼!

    “艾玉娇你个蠢货!!”

    她居然现在才意识到这里是天香酒楼,是齐钦那个人渣经常会去的地方!

    艾玉娇气得脸颊通红,胸脯剧烈起伏。

    如果可以,她真想暴打自己一顿。

    “姑娘,快别哭了。”莲初心疼得为艾玉娇擦泪。

    哪知道艾玉娇越哭越是伤心,到最后她干脆不要莲初帮她擦眼泪了,放任自己大哭,直到哭累了,哭不动了,才打着嗝停下。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