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

    他一个世子当的好好的,日后更是权柄在手却又能够逍遥自在的晋王,为什么要去坐那个累死累活却又一辈子困死在皇城里的位子?

    顾承泽自然当场拒绝,又怂恿顾承卿去“觊觎”那位子。

    顾承卿起初是抗拒的,只是过了一天,再找来时,却已经同意了。

    对此,顾承泽好奇了许久。

    只是顾承卿不说,他也不好问。

    对于顾承钺今日出宫一事,顾承泽两人都没有觉得意外,甚至,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人的安排。

    顾承泽与顾承卿相视一眼,忽的一笑:“那就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去办吧。这段时间,我们也不好再见面了。”

    “你说的没错。”六皇子起身,和顾承泽擂拳,“既然如此,还望你能够谨慎行事。我可不喜欢到时候瞧见你要死不活的等我去救。”

    “这话该是我送给你才是。”

    -

    太子出了东宫后没有什么犹豫,直奔柳子巷而去。

    他是去找艾玉娥。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为什么要去找那个女人,可是他不去找她,心中就更慌,就好像她是他的镇定药剂,能够让他冷静下来。

    太子能够明白自己如此依赖的状态是不对的,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想这么多了。

    他现在只希望立即见到艾玉娥。

    想到这里,太子喊停了轿子,从里面钻了出来,竟是用双腿跑了起来。

    霍岩目瞪口呆,太子怎的如此失态?

    不顾形象、毫无顾忌的狂跑,对于太子来说,是一件非常新奇的体验,从他记事开始,他已经十多年未曾如此了。

    等到了柳子巷口时,太子大汗淋漓的停下,却只觉得极致的畅快,甚至想要见到艾玉娥的急切心情都冷却了不少。

    “太、太……主子!”

    霍岩好不容易追了上来,擦去了满头的汗珠,气喘吁吁地道:“您、您怎么能……”

    “太子殿下。”

    恰在此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传来。

    太子脚下一顿,脸上轻松的神情也为之一凛。

    他慢慢转身,在瞧清楚来人的时候,太子的眼神冷了下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竟然是齐钦。

    “这难道是什么不可见人之处?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里了?”

    自从自己的喜好为人所知后,齐钦为人越发阴晴不定,说话的语气也叫人不舒服。

    太子皱起了眉头。

    他眯着眼睛盯着齐钦:“你是怎么知道孤在此处?”

    “想知道啊?”齐钦语调古怪地笑了两声,“你求我啊。”

    “大胆!”

    霍岩脸色一变,瞬间冲到了齐钦的面前,巴掌高高扬起,眼见着就要落下时,他的手腕被人狠狠攫住。

    这是一只又黑又粗大的手,掌心里全都是粗粝茧子,紧握着霍岩的手腕,瞬间叫他疼的惨叫出声,双腿也软得跪倒在了地上。

    太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齐钦,你可知道你是在做什么!”

    “我自然知道。我再清楚不过了。”齐钦冷笑了一声,听着太子随身太监的惨叫,他只觉得畅快无比,是这段时间以来最痛快的时候。

    “太子殿下,我有两个问题想要问你。若是你能告诉我答案,我这就离开,如何?”

    “你这是在威胁孤?”

    “臣下怎么敢威胁太子殿下?臣下只是在与太子殿下协商啊。”

    “呵。”太子可没有感觉到什么协商的气氛。

    齐钦也不管太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问道:“前几日在那周检家中的牡丹宴,可是太子殿下让我去的?”

    “不是!”

    “真的?”齐钦不是很相信,但他注意到太子的眼神,顿了顿,略过了这个问题,问了第二个问题:“最开始想要让艾玉娇嫁给我的人,可是太子殿下?”

    闻言,太子眼底的精光一闪。

    他很快掩饰过去,故作不耐道:“不是孤。”

    奈何太子掩饰得快,却还是没能逃过齐钦的眼睛。

    齐钦顿时嘻嘻笑了起来。

    “原来不是太子殿下啊。”说着“不是”却像是认定了就是太子所为。

    太子的脸色阴沉不定。

    齐钦也不在意,由着自己笑得痛快了,才慢慢敛了笑,是以属下放开了霍岩,随意道:“臣下的问题问完了,那就不打扰太子的雅兴了。走吧。”

    “站住!”

    太子却不想这么放齐钦离开,他还有问题要问。

    可是齐钦压根不理太子,自顾自地离开了。

    太子面色难看,扬声正要喊来守在柳子巷的守卫,最终顾忌着什么,没有出声,只是脸色愈发阴沉。

    -

    于太子而言,齐钦的忽然出现,就好像是一个不重要的插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