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邱神医果然等着急了,见她回来狠狠地松了口气,忙迎上来问:“乖宝怎么样了,没事吧?”

    蒋禹清抓起茶杯咕咚咕咚的灌了杯水道:“没事,那畜生让我宰了,头剁了下来,和找回来的小姑娘的尸体一起放在了她家门口。”

    邱神医长舒了口气道:“那便好,这下大家总算是安心了。”

    蒋禹清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道:“未必,蛇是杀了,养蛇的还未找到!”

    邱神医大惊失色:“什么,这蛇还是别人养的?谁这么恶毒,养这吃人的祸害?”

    蒋禹清冷笑道:“能养出这么邪门的东西来,那人八成不是什么好人,留着恐是个大祸患。”

    她顿了一下方才道:“所以,可能要委屈师父在家里多住些时日了。”

    邱神医嗔怪道:“傻丫头说什么胡话,青州可比京城自在多了,还有人陪老头子一块儿喝酒,一辈子住这里我都愿意。

    况且,师父早就说过,你在哪,我就在哪,咱们爷俩可不兴这般客套的。”

    蒋禹清噗嗤一声笑了:“这可是您说的,我在哪您就在哪。倘若我将来嫁人了,您还要给我当陪嫁不成!”

    邱神医眼睛一瞪:“有何不可?就算给你当陪嫁,我也还是你师父,你的夫家也照样得供着我。

    况且,有我在旁边看着,谅他也不敢对你不好,否则老头子一包毒药送他全家上西天!”

    蒋禹清笑得更厉害了,笑着笑着眼神就起了雾,抱着老头儿的胳膊轻轻的摇了摇:“师父,你真好!”

    邱神医慈爱的拍了拍她的头:“傻丫头!”

    老头儿痴迷医术,一生未娶,临老了收的这个关门小弟子,夏问三伏,冬问三九,十多年如一日的,待他如亲父一般。

    他也把这个孩子疼进了骨子里,所以很早就打定主意,小徒弟在哪,他就在哪。

    次日,蒋禹清就听到了消息。说为祸茶包岭的那条大蛇昨天跑到了石山湾,吞了个小娃娃和一条狗。

    这畜生当天下午就让人给剁了送到了石山湾,被吞的那个小娃的尸首也找了回来。也不知是哪位神仙干的,当真是做了件大好事。

    如今那蛇头,被石湾山的乡亲们,用猪肉勾子吊在村边的歪脖子树上示众呢。

    据说老大了,光一个蛇头都好几十斤,那眼珠子跟牛眼泡似的,两颗毒牙龇出来,少说一寸多长,吓死人了。

    如今好多人都往石湾山跑,去看热闹。

    蒋禹清也跟着家里人去看热闹。

    当老两口一边看蛇头一边骂畜生的时候,蒋禹清隐在人群里,密切的关注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她杀了蛇,只要这畜生的主人没死,肯定会寻着消息找来。

    与其漫无目的四处寻找,倒不如守株待兔等着那人的出现。

    但她也不能一直守在这里,因此暗暗的召来了附近的鸟儿,和猫狗之类的动物。

    请它们帮忙注意吊着蛇头的歪脖子树周围的动静,若是看到可疑的人,立即来报。

    蒋禹清给了动物们一些食物,它们愉快的答应了。

    这一等就等了七八天,已经过了元宵节。蛇头也已经腐烂发臭被烧成了灰。

    这天,一只鸟儿急急忙忙的飞来告诉她道:“今天歪脖子树下来了个奇怪的两脚兽。

    这个两脚兽全身包裹在灰色的袍子里,连脸也是包着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在歪脖子树下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什么(没用的东西,死了也好。)还有什么(愚蠢的凡人,竟然敢杀本座的本命灵兽,我定要你们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而且他身上的气息,让我们感觉很不舒服。”

    蒋禹清一听便知道,她要等的人来了。于是赶紧问小鸟,他在哪儿。

    小鸟道,那个男人在树下转了几圈,就走了。不过,它们有同伴一直在跟着他。

    蒋禹清立即夸赞它:“做的好!等我抓住了坏人,再给你们带好吃的!”

    她同邱神医交待一声,请他帮忙打掩护,自已往上拍了张隐身符,立即跟着小鸟追过去了。

    蒋禹清是在茶包岭撵上的灰袍人,跟着这家伙再次进了那个洞穴。

    看到地上断成数截的蛇尸,灰袍人发出宛如地狱恶犬般的嘶吼。

    在砸倒了好几根石钟乳后,终于平息下来,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在腐臭的蛇尸旁边。

    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露。

    估摸着跟报复社会分不开。蒋禹清撕掉身上的隐身符,同白小十一起现出身形来。

    “在想怎么样给你的本命兽报仇吗?”幽深岩洞里,突然响起的声音着实给灰袍男吓了一跳。

    他抬头便看见,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