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衍决定在此休整一天,后天一早带兵出发吐蕃。

    定阳关主将交待大营给他们一行开小灶,让景衍给拒绝了。说和大家一起吃大锅饭就很好。

    今晚的饭是红薯块同米饭一同掺着煮的。菜是烧土豆块,外加一筷子小咸菜。

    味道虽然一般,却比啃干粮好太多了,起码热乎不是。

    许久不曾来军营了,蒋禹清端了饭碗,没有坐在帐子里吃。

    而是像从前在西北大营那样坐在大帐子外头的压帐石条上吃。

    看着端着饭碗来来回回士兵们,总感觉格外的亲切。

    未几身边亦有一个人坐了下来,蒋禹清抬首看了一下是的,笑着说:“你怎么也出来了?在这里扒饭,不怕毁了您太子殿下的形象吗?”

    景衍往嘴里扒了口饭,咀嚼了一下咽了下去。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孤的太子妃都不要形象了,孤要什么形象。这样妇唱夫随的也挺好。”

    蒋禹清让他逗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贫?”

    “那是因为你还没答应给我做媳妇。”

    因着这俩的形象太接地气,有胆子大的士兵就端着碗围了上来,同蒋禹清打招呼。

    蒋禹清虽早不在边关多年,但她“小战神”“小神医”的名号,在西北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数年来,她和她背后的和安医院和天医谷为大夏培养了无数医护,挽救了无数的生命。

    并且每年都会无偿的给西北各个大营捐赠大批的物资。

    回京之后,她又主导修建了“大夏英雄纪念碑”,并着手创建了泰安农庄和泰安烧烤等一列安置伤兵的产业。

    尤其是泰安烧烤,在蒋禹湖的运作下,已经在大夏遍地开花。

    短短三年的时间已经开到了一百多家店,聘请的残退老兵将近上万人,而且还有进一步发展的空间。

    随着将军和军医们的口耳相传,她的事迹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兵的,性子纯,或许不善言辞,但记恩。

    因此,不知不觉中,蒋禹清几乎成了整个大夏军队中绝对超级偶像般的存在。

    如今传说中人物出现在这里,大家都十分激动,类似于“小战神”“小神医”之类的称呼络绎不绝。

    社牛的小神医也笑眯眯的同他们问好,招呼他们来这边坐。

    于是乎,几息的时间,俩人坐着地方就围满了人。

    大家端着脑袋大的粗瓷碗,或坐或蹲,也不讲究形象,呼噜呼噜的扒饭,边吃边同蒋禹清唠家常。

    蒋禹清问他们:“现在大营的伙食怎么样?”

    一个老兵停了筷子乐呵呵道:“伙食蛮好。白米红薯或是白米土豆的两掺饭,顿顿管够。

    每隔一天还能吃上一顿纯大白米饭,和烧肉。这放在七八年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一个刚入伍不久的新兵好奇问他:“那从前都吃啥子哟?”

    老兵哈哈大笑:“吃啥子?我告诉你,有句顺口溜讲的好(寻野菜,充饥肠,骚狐死马作膏粮)你们这一代是赶上好时候喽。”

    景衍身为太子,又是夏景帝唯一健康的儿子,因而从小被保护的极好。

    他从前虽也去过肃州,却未并在大营中待过。只知边军将士生活艰苦。

    如今自已亲身坐在他们中间,亲耳听到他们无意间流露的心声,这种感触又更为直观深刻了许多。

    这些底层的士兵,他们很可爱,也比他想象中的更不容易。

    吃完饭,大家渐渐散去。回到帐子里,景衍坐在案前,手拿着一本兵书,却是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蒋禹清从外头进来,就看到他面色凝重,问“还在为明阳公主的事情伤神?”

    景衍拉过她的手,让她同自己一坐下。

    “我在想,我以后能否做好一个英明的帝王,带领大夏的子民们创造更好的生活。”

    蒋禹清微一思衬,便知他是方才听了士兵们的话,内心有所触动。

    遂肯定道:“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你父亲是个及英明的帝王,你是他亲手教养大的儿子。

    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也一定会比他更优秀。至少你还有我不是吗?”

    景衍将她搂进怀里,在她额上郑重的印上一吻:“所以,清清,一定不要离开我。

    我想同你一起,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峰,看这世间最美丽的风景。由你和我,带着他们共同创造的美丽风景。”

    “好。”

    一夜无话。

    次日,景衍和元允忙着开会议事,并作出关前的最后的准备。

    蒋禹清无事,就寻了个士兵,让他将自己带到医帐那边。

    这里好些老资历的军医,都是从西北的和安医院出来的。

    有的甚至还是她亲手带过的,自然认得蒋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