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就两个人,一个自己,另外一个人是唐晚。

    不是唐晚,那就是家里出小偷了。

    他们这小区,治安措施向来不错,小偷不可能进来,那就只剩下唐晚了。

    唐晚将一包面包全啃了,口干舌燥,将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牛奶热了一下。

    郁景白走到门口,正好听见微波炉热好牛奶的叮的一声,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一抹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唐晚打开微波炉,迫不及待地想喝一口热牛奶。

    牛奶热的时间太长了,陶瓷杯子太过烫手,烫到了唐晚的指尖,她惊呼一声,缩回自己的手指,用力的甩着。

    郁景白见状,想也不想地推门进去,一把捉住唐晚那只被烫了的手指,打开水龙头,放在冷水下冲。

    唐晚本就是偷偷摸摸来偷吃的,忽然有人从背后窜出来,还捉住了她的手,竟像是被逮了个正着一样。

    她惊慌的抬眸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男人脸上,慌忙地解释,“那个,我不是故意要偷吃的!”

    想来偷吃被抓这种倒霉的事情,也能被她给撞上,她真是太丢脸了。

    唐晚一边解释着,一边脸红地低下脑袋。

    冷水冲刷着手指,冻的厉害,下意识地蜷缩着手指,却被男人冷声训斥了一句,“别乱动!”

    说着,郁景白掰直她的手指,放在冷水下冲。

    唐晚闻言,悄悄地抬头,郁景白担心地望着她的手指,小声地说,“没关系啦,我就被烫了一下,也不是很疼。”

    想缩手,可惜男人不让。

    郁景白一个眼神看过来,唐晚就老实不敢动了。

    真是烫的不厉害,皮肤都没有烫红,是郁景白太过紧张了。

    她又不是什么很娇贵的人。

    唐晚心中暗暗的想着,可惜当着郁景白的面上什么也不敢说。

    没怎么烫着,她的手指倒是被冷水冲的冻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郁景白才将水龙头关掉了,唐晚看着自己冻成胡萝卜一样的手指,心疼极了。

    掀起眼皮,瞧着某人的黑脸,讪讪地露出一抹笑,“是不是我动静太大了,把你给吵醒了?”

    郁景白冷眼瞥她,唐晚识趣地闭上嘴巴。

    他干嘛这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啊,搞得自己好像是做错了事情。

    郁景白从微波炉里拿出已经温了的牛奶,递给她,“下次从微波炉里拿东西,记得戴手套。”

    温热的牛奶,刚好暖和了唐晚的手指,她小声地反驳,“我没那么娇贵,没关系!”

    郁景白阴沉着脸望着她,唐晚立即点点头,改口说道,“我以后一定会戴手套的。”

    郁景白听到她的保证后,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些,“晚上没有吃饱?”

    唐晚哪儿敢跟郁景白说实话啊,她胡乱的点头,“晚饭吃的很少,睡了一觉醒来,肚子就饿了。”

    郁景白的眸光落在一旁的桌子上,新拆开的面包,被她啃得差不多了,“这些都是你吃完的?”

    完了完了!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吃的太多了,然后就猜到了她怀孕了?

    唐晚慌张地解释,手指比划着,“我就比平常多吃了一点点。”

    郁景白天天中午跟她一块儿吃饭,岂会不知道她那点食量。

    面包全部都被她吃完了,看来是饿狠了。

    他倒是想把唐晚养胖点,脸上肉多,看上去也可爱。

    还真就没往多处想。

    唐晚偷偷地观察着郁景白的神色,见他没有流露出什么异常的情绪后,绷紧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

    捧着温热的杯子,轻吐一口气,放松地喝了口热牛奶。

    牛奶热过之后,有点奶腥味。

    唐晚一时受不了这味道,胃里那股恶心的感觉又翻滚而上。

    这些天,孕吐可把唐晚给折磨的瘦了十来斤,这恶心感一上来,她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脸色一变,杯子往桌子上一丢,捂着嘴冲到洗水池那边,哇的一声就吐了。

    不过几瞬的事情,郁景白也是猝不及防。

    他慌忙地走到唐晚的身后,拍着她的后背,冷冰的面容裂开,焦急浮上眉间,“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吐了!

    唐晚忙着吐,压根没时间跟郁景白说话。

    孕吐实在是太折腾人了,唐晚之前吃下去的面包全部都吐了个干净。

    胃里空荡荡的,难受的要命,明明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了,可心中的那恶心感消散不去,就一个劲儿地吐酸水。

    眼泪水往眼眶外溢出来,一双眸子也红红的,看上去极为的可怜柔弱。

    她睁着红通通的湿眸,压着喉咙口中的恶心感,吐出一个字,“水。”

    郁景白二话不说,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唐晚咕咚喝了一口水,漱了漱口,再吐出来。

    接连喝了两杯水,等到唐晚差不多散下去恶心感时,整个人快虚脱了。

    郁景白慌张地扶住她的阮腰,“是不是又胃痛了?我送你去医院!”

    一听到医院,唐晚就头皮发麻。

    她这情况,要真是去医院了,那他岂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幸好,郁景白是个男人,不然还真就能看出点什么来。

    “不去!”唐晚想也不想地拒绝。

    “都吐成这样了,还闹脾气不肯去?”郁景白绷着脸,眼神凶凶得望着她,“医生怎么说的,你是胃炎还是什么?”

    医生能怎么说,还不是说她孕吐!

    唐晚顺着郁景白的话说,“医生说不严重,注意饮食就行了!”

    郁景白扫了一眼被她啃完的面包,“以后晚上不许偷吃了!”

    “……”

    她觉得她还是挺惨的!

    明明是肚子里的崽饿了,却还要她背下这口黑锅。

    郁景白还是想送她去医院,唐晚怎么也不肯,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抓住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望着郁景白,“不去医院行不行呐,我最害怕去医院了!”

    说着,她还要往外面挤两滴眼泪。

    本来双眸发红的模样,就足够让郁景白心疼了,还故意在他面前装软。

    郁景白短叹一身,拿她没办法,“要是疼,就跟我说,我送你去医院!”

    弯下腰,长臂穿过她的膝盖,将唐晚打横抱起来,扶她回客卧。

    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紧张的目光落在她发红的水眸上,仍旧不放心地问道,“真不用去医院?”

    唐晚激动地摇头,“我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早知道她就不喝热牛奶了,弄的胃里恶心的不行。

    唐晚闭上眼睛,耳边一阵寂静。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郁景白离开的动静。

    又睁开了眼睛,见郁景白仍旧坐在床边上,她诧异地问道,“你还不去睡觉吗?”

    “胃疼吗?”

    唐晚摇了摇头,“不疼,就是有点难受。”

    她刚刚吐过,郁景白是担心她会半夜胃疼的睡不着,“我在这儿守着你睡,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他怕唐晚半夜胃痛的没力气叫他的名字,自己不如守在这儿。

    一旦唐晚有什么动静,他会在第一时间内知道。

    郁景白眼神中透露出执着之色,唐晚就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索性放弃了劝说他的念头。

    唐晚睡不着,觉得被窝里有点冷。

    她已经很努力地将身子蜷缩成一团了,然而手脚还是冰冰凉凉的。

    这种感觉最难熬了。

    唐晚忍不住的猜想郁景白在做什么。

    他还没离开,不会是一直看着自己吧?

    她又没什么好看的,一直盯着她看,难不成还能盯出朵花来不成。

    出朵花是不可能了,但是能盯出一个崽。

    唐晚睁开眼睛,恰好对上男人黑漆漆的眸子,只是一瞬间,她就仿佛被人瞧出了藏在心底的事情一般,慌乱的不行。

    “你、你还是回房间睡觉吧!”

    郁景白却问道,“怎么不睡?”

    唐晚心说,你在这儿一直盯着我看,我能睡得着吗!

    然而,这些话她是没胆子当着郁景白的面上说出来的。

    她沉默了几秒钟,郁景白的一只手伸进被窝里面里,吓的唐晚回过神,慌张地卷着被子,“你、你干嘛!”

    郁景白顺势捉住她的小手,如想象中一样冷冰冰的,“另外一只手伸过来,我给你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