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低着头,跟着齐琰上车回家。

    唐晚坐上车后,一直盯着手机看。

    给郁景白发了好几条消息,男人都没有回复。

    以往这男人都是秒回的!

    她这回真是死定了。

    还没有跟郁景白解释清楚相亲的事情,又擅自把电话挂断了。

    她已经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男人,该有多么生气了。

    齐琰一边开车,一边观察唐晚的神情。

    自上车后,她的注意力一直落在手机上,面色有些焦虑。

    齐琰相当的在意,不知道唐晚在等谁的消息。

    是不是刚才与她通电话的那个人?

    一旦在意起来,这就像是一根针,扎在了他的心底,很难□□。

    久久等不到郁景白的消息,唐晚真是急的想哭了。

    回到家,唐母焦急地拉着她的小手询问,“今天相亲怎么样,对方好不好?”

    李彦长相还行,工作也不错,就相亲对象而言,他是一个很适合结婚的男人。

    可惜唐晚心底有了郁景白,当然不可能跟李彦有任何关系。

    唐晚紧握着手机,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几句,“妈,我跟他不太合适。”

    唐母叹了声气,一次相亲就能成功的概率挺小的,反正自家女儿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找个好男人。

    放开了唐晚,唐晚一溜烟儿地跑回自己的卧室里。

    齐琰安慰道,“妈,晚晚年纪还小,不着急结婚的。”

    唐母重重地叹气,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齐琰的眼睛发亮,“你公司有没有一些单身的不错的男孩子介绍给晚晚?”

    齐琰好歹是开公司的,底下肯定有优质的男人,刚好可以介绍给自家女儿认识,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一家人,亲上加亲呢。

    他底下的那些员工介绍给唐晚?

    齐琰暗暗皱眉,那些人哪里能配得上唐晚。

    然而,表面上却笑着安慰唐母,“好,要是有合适的,我就介绍给晚晚。”

    齐琰办事,唐母是一百个放心。

    唐晚回到卧室里,将房门反锁上。

    立即掏出手机,郁景白不仅没回消息,更是没打电话给她。

    这件事情,是她对不起郁景白,理应是她打电话给郁景白道歉。

    可是电话打了好几通,一直是无人接听。

    打了七八个电话,都不接。

    完了!

    郁景白现在肯定很生气,所以才不接她的电话。

    他会不会太生气了,以至于他都不要她跟宝宝了!

    想到自己会被抛弃,唐晚的心里跟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苦着脸,给郁景白发消息道歉。

    另外一边,郁景白正要听唐晚解释,对方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郁景白:???

    气的他那叫一个头疼。

    郁景白很是生气,这女人不仅瞒着他相亲,还敢挂他的电话,气的没再打过去。

    他好歹是一男人,也要脸面的。

    这事是唐晚做错了,难不成还要自己打电话求唐晚来哄自己!

    郁景白脸色越来越黑,胸口上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喘不上来气。

    掩唇重重地咳嗽一声,男人的脸色有些苍白。

    身后的赵阳跨步凑过去,“郁总,您没事吧?要实在不行,就去医院吧!”

    这才说来也遭罪,北方突然下起了大雪。

    这几天,郁景白一直在外面呆着,身体受了寒气,昨天一觉醒来,就发烧起来。

    工作重要,郁景白没将这点发烧放在心上,一直在忙。

    烧非但没退,现在似乎烧的更厉害了。

    偏偏郁景白这人脾气倔强,说不去医院就不去。

    赵阳没有办法,只好将郁景白先送回公寓,同时找了医生过来给他看病。

    医生给郁景白瞧过之后,给他打了点滴,顺便喂他吃药。

    郁景白吃了药,昏沉沉地睡下了。

    赵阳守在卧室外面,隔一个小时,就进去检查输液的情况。

    差不多两三个小时过去,赵阳将针头拔掉,又去外面处理工作。

    郁景白这一睡,就是睡到了天黑。

    赵阳进来想叫郁景白起来吃点东西,发现郁景白非但没有退烧,反而烧的更厉害了。

    叫了几声郁总,郁景白都没有任何反应。

    心下焦急,又打电话给医生,医生不得不再次赶过来查看郁景白的状况。

    医生给郁景白做了降温,烧是一点点退下来了,可郁景白就是不醒。

    赵阳难免担心,“郁总他一直不醒,也不是个办法。”

    “他这两天忙碌奔波,体力不支,又吃了药,多睡一会儿是没问题的。”

    赵阳将医生送到门口,转身回到卧室内,给郁景白重新换了条湿毛巾。

    赵阳照顾完郁景白后,正打算退出卧室,余光一瞥,看到郁景白的手机闪起亮光。

    这通电话正好是唐晚打来的。

    唐晚挂念了郁景白一下午,连晚饭吃的都是漫不经心的,随便吃了些,回到房间后,就给郁景白打电话。

    郁景白中午那会儿跟唐晚打电话的时候,赵阳正好在旁边跟着,自然是也知道自家老板跟唐小姐之间发生了摩擦。

    身为助理,赵阳觉得自己除了照顾郁总工作上的事情外,还要关注郁总的私生活。

    何况,唐小姐还怀了郁总的孩子,郁总肯定是很在意唐小姐的。

    赵阳想着,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唐晚前前后后打了快十来个电话,她都快气馁时,终于接通了。

    欣喜地开口,“你终于接电话了,你都不知道……”

    她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阳给打断了,“唐小姐,我是郁总的助理赵阳。”

    唐晚没了声音,捏着手机的手指略微泛白,咬着嘴唇,涌上来的欢喜骤然转为难受失落。

    郁景白他不想接自己的电话就算了,现在还让他的助理接电话,他是不是真的不想理自己了。

    “是他让你接电话的吗,他说什么了吗?”

    小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难受的她快喘不上气来。

    唐晚无力地坐在床上,等待着赵阳的判刑。

    赵阳自是没想到唐晚脑袋里转了一圈,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瞥了眼在床边昏睡的郁景白,心想着要是郁总醒来后第一眼瞧见唐小姐,肯定会立马好起来的。

    老板的心情好起来,他这个当助理的,日子自然也是跟着好过一些。

    “唐小姐,郁总他是生病了,现在正在发烧昏睡,才没接到您的电话呢。”

    “发烧?”

    唐晚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扬高了声音,“他生病了?”

    赵阳在电话里,把郁景白发烧睡了一下午的事情详细的叙述出来。

    唐晚听的是既欢喜又担心。

    欢喜的是他不是气的不想接自己的电话,担心的是他的病情。

    听赵阳说叫了两次医生,肯定是病的很严重了。

    唐晚咬着嘴唇,立马说道,“他是在家里吗,我马上过去。”

    赵阳正是这个意思,郁总要是知道自己昏睡期间都是唐小姐照顾的,两人之间的误会肯定会解除,重新和好。

    他简直是快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了。

    唐晚挂断了电话,急急忙忙地换了衣服,想出门。

    客厅里,齐琰正陪同唐父唐母两人看电视。

    自己大晚上出去,他们肯定会询问自己去哪儿。

    该死的,要是齐琰不在就好了!

    唐晚往客厅里瞧了一眼,缩着脑袋回了卧室。

    只能等到她爸妈睡着后,自己再偷偷摸摸地溜出去了。

    好在,唐父唐母向来睡得早,电视剧一结束,夫妻俩就回了房间。

    齐琰倒是没那么早睡觉,他走到唐晚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

    奇怪,这小丫头也睡得这么早么。

    算了,明天再说吧。

    齐琰敲门时,唐晚当然听见了,只不过她没应声而已。

    要让大家都以为自己睡着了,再偷偷摸摸地溜出去。

    唐晚趴在门边上,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外面安静的什么也听不见了,她才悄悄摸摸地推开一条缝隙。

    唐晚觉得自己就跟做贼是的,偷偷探头往外面看。

    客厅没人,餐厅没人,厨房也没人。

    正好,她可以偷摸溜出去了。

    唐晚早就全副武装,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将自己的房门关上,跑到玄关处,换了鞋子,匆匆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