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景白这么一说,唐晚倒是回想起原书中的人物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侄女儿的。

    唐晚抱紧手中的小水杯,小声地嘀咕,“谁知道是不是你侄女儿的杯子啊。”

    不过也是,这么可爱的兔子水杯,也就只有小孩子用了。

    吃醋竟然吃到了一个小孩子的身上,这脸可真是丢大发了。

    她的余光偷偷地瞄着郁景白,他会不会嫌弃自己太爱吃醋,连这点小事都要计较啊。

    小女人偷偷摸摸地看他,正好与男人对上视线,男人漆黑的眸子里染上几分笑意,唐晚的脸更红了。

    他一定是在嘲笑自己!

    她十分没有气势的威胁他,“你不许笑了!”

    男人扬起的嘴角弧度更大,他巴不得她多吃醋呢。

    吃醋,才证明她的心中有自己。

    郁景白想伸手捏一下唐晚的脸颊,被某人躲过去,毛躁地催促,“你快开车啦!”

    早说这水杯是他侄女儿的不就好了,害得她出丑,他还在一旁笑。

    哼,大猪蹄子!

    ——

    齐琰这两日忙的焦头烂额,原本谈好的合同,对方全部毁约。

    一个两个就算了,一旦多了,就会令人心生怀疑。

    目前,公司发展的很好,业绩蒸蒸日上,有不少人想跟他合作。

    可最近这些日子,接二连三的毁约,齐琰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怀疑是有人在搞自己,着手命人去查。

    郁景白的意思很明显,暂时先暗暗地搞齐琰,故而韩臻做事滴水不漏,任凭齐琰查了几天,都没查出个蛛丝马迹。

    齐琰面色阴郁,他在商场上树敌不少,一时半会儿地实在是想不到是谁在背后阴他。

    谁会有那个实力?

    几天下来,他未曾好好休息,好不容易喘口气,他却是想回家见一见唐晚。

    齐琰提早下班,回到了家中。

    刚一回家,就听见唐父的哈哈大笑。

    紧接着,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叔叔,您慢点喝。”

    齐琰眉头一皱,这不是郁景白的声音么!

    他不知道的是,这几日他因为工作忙的焦头烂额,而某人天天早晚到唐家打卡,刷唐晚父母的好感度。

    这几日,唐母对郁景白的态度明显没有一开始那么冷了。

    门外传来动静,先注意到的人是唐母。

    “阿琰,你回来了!”

    齐琰应了一声,眸光阴沉沉的落在郁景白的身上,他正好霸占了自己的位置。

    唐晚也是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齐琰今天会回来。

    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一旁的郁景白,桌子底下,男人安抚的捉住她的小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郁景白大大方方的对上齐琰阴气沉沉的视线,得意地扬眉一笑,笑容甚是嚣张跋扈。

    齐琰是个卑鄙小人,只知道耍一些阴暗的手段,郁景白还从来没吃过这亏呢。

    他自诩算不上君子,但这些手段,谁不会呢。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对方的敌意。

    但谁都按捺住没动,不显山水。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唐母看向齐琰,率先打破这份尴尬,“快坐下吧,刚好一起吃顿饭。”

    齐琰看见郁景白在这儿,气都要气饱了,嘴上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好。

    唐母转身去厨房,给齐琰拿了一副碗筷,齐琰就坐在唐母的身边。

    齐琰抱着敌意看向对面的郁景白,他的位置原本是属于自己的。

    “郁先生,您怎么会来我家?”他的语气算不上好,视线冷冰冰的。

    郁景白在唐父唐母面前装的成熟稳重、斯文大方的样子,当然不可能跟齐琰杠起来,他笑着说道,“我送晚晚回家,叔叔很是热情,非要留我一起吃晚饭。”

    仗着唐父还挺喜欢他,郁景白把未来岳父搬出来当挡箭牌。

    郁景白可没撒谎,唐父的确是邀请他一块儿吃饭,郁景白假模假样的婉拒了一下,就厚脸皮的留下来吃晚饭。

    一连好几天,郁景白深得未来岳父的喜欢。

    齐琰的脸色更是不悦了,郁景白这厮好会钻空子,趁着他不在,讨得了唐父的欢心。

    不过,即便是讨得了欢心又如何呢。

    等他爸知道了实情,还不是照样得翻脸。

    一桌子的人,除了唐父之外,其他人都知道唐晚怀孕的事情,可谁都没有告诉唐父。

    还不知情的唐父,开口替郁景白说话,“小郁最近天天接送晚晚上下班,我看他开车挺辛苦的,就留他一块儿吃饭。”

    小伙子勤劳,大冬天的也按时到,唐父看的欣慰,觉得自家女儿嫁过去后,一定会过的很幸福。

    这话到了齐琰耳中,意思就不一样了。

    郁景白一定是别有目的,今天留下来吃晚饭,那改天还不得留下来睡觉。

    齐琰冷笑一声,“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麻烦郁先生了。”

    麻烦两个字戳中了郁景白的神经。

    麻烦是用来对外人说的,齐琰故意这样说,岂不是还不承认他跟唐晚的关系。

    不过,他不承认又能如何呢,他反正是斗不过自己。

    郁景白说道,“晚晚是我的女朋友,接送她上下班是我应尽的义务,这怎么能说的上是麻烦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郁景白当着大家的面上坦诚的说出这番话,目光饱含爱意地望着唐晚,唐晚脸一红,本能地扣着郁景白的手心,让他收敛点。

    郁景白故意咬重我的女朋友,但凡是有耳朵的都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齐琰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若不是唐父插话,他险些就要翻脸。

    唐父热情地招呼郁景白,“来来来,小郁多吃点儿。”

    “好的,谢谢叔叔。”

    在唐父面前,郁景白装的比孙子还要乖巧。

    一顿饭,郁景白故意地在齐琰面前秀恩爱,对唐晚各种好。

    眼见着齐琰拉着一张脸,他这心里就痛快的很。

    神仙打架,咸鱼遭殃。

    咸鱼就是可怜的唐晚了,两个男人轮着给她夹菜,导致她嘴里的还没有吃完,碗里就堆了一大堆。

    唐晚看了眼阴气沉沉的齐琰,心想这是男主,得罪不起,又瞟了眼身旁挨着的郁景白,这位就更是惹不起了。

    郁景白垂着的眼眸里暗含警告:快把我夹的菜吃完。

    她虽说是个孕妇,但是胃口还没有大增呢,这不是为难她么。

    呜呜呜,她怎么就这么可怜呢!

    唐晚咬了一口肉,忽然胃里翻滚出一阵恶心,脸色一变,她捂着嘴唇就要往浴室里冲。

    郁景白意识到她是又孕吐了,霍的站起身,椅子刮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男人的身影已经追了上去。

    齐琰跟唐母自然也是猜到了,一个面色阴郁,一个忧心忡忡。

    一想到唐晚的孩子是郁景白的,齐琰心中说不出的压抑难受。

    闺女的孕吐,比她当时怀孕的时候还严重呢。

    唐母坐不住,急忙地走过去,“晚晚,没事吧?”

    唐晚把晚上吃的全吐了,郁景白蹲在她的身边,轻声细语,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抚着,缓解她的不舒服。

    这孕吐,可真就是折磨死人了。

    唐晚整个人都不好,吐完之后,眼眶红红的,湿润润的,像是被人欺负过了。

    漱口后,又用冷水冲洗了脸,被郁景白扶着出来。

    面色仍旧苍白,她虚弱地说,“没事。”

    唐父也被眼前的情况给弄蒙了,忙关切地问道,“胃又不舒服了?”

    唐晚咬着嘴唇,没有出声,余光瞟向一旁的郁景白。

    眼下正是个坦白怀孕的好时机,郁景白看懂唐晚眼底的意思,刚要说话,就被唐母给抢先,“没事,这丫头方才还跟我说胃不舒服呢。”

    说是胃不舒服,那得多不舒服,才得吐出来啊。

    “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一会儿吃点药就没事了!”

    唐父还想说什么,被唐母的话打岔过去,他到底是相信自己妻子的,没往那方面上去想。

    唐晚刚刚吐过,胃里很不舒服,恶心感一直压不下去,见不得食物,更是没有胃口。

    唐母对郁景白说道,“你先扶晚晚去卧室休息。”

    不管如何,唐母的心是偏向于女儿的。

    眼下这情况,要是让唐父知道女儿怀孕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