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游熠点了头:“好,我去楼上拿证件。”

    关于她?有喜欢的人?了这一说辞,是许清烛为以防万一做的准备,她?觉得以游熠的性格,只要听到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肯定?会同意和她?离婚。

    果不其然?还真就?是。

    许清烛笑着点头说:“好的。”

    然?后她?把伞给他,对他先说了一句“对了,哥哥,离婚协议我已经写好了,一会儿麻烦你签个字就?行了”,说完,她?开了他的车门坐进去,对他挥手,等他下楼。

    游熠听她?说已经写好离婚协议的语气,看她?迫不及待坐进车里等他的样?子,他回想?着刚刚从公司回家的这一段路上的期待心情。

    心里面的一些东西,一点一点地空了。

    他未来得及伸出手去抓的东西,已经让他没有机会伸手,已经从他身边离开。

    游熠对许清烛点头,不露分毫情绪,浅声说稍等,撑着她?的伞转身,上楼去取他们的结婚证。

    游熠是在十五分钟后,返回到车里的。

    许清烛不知道游熠在这十五分钟时间里做了什么,只感觉到游熠身上有一些烟味,有一些被冷风吹过的冰凉气息,但游熠面色无异样?。

    他平静地问她?:“这两天,你留在家里,是在收拾东西?”

    许清烛点头:“不想?麻烦你,比较喜欢干干净净地走。”

    “那么,我这个小宾馆,许老师这几个月来,住得还算舒服满意吗?”

    许清烛没注意听他语气里的不快,她?正在思索要不要把外套穿上,他进来后,把凉风带了进来,车里都变冷了,她?一边随口回答他说:“还行,挺好的,除了那个虫子把我吓得不轻。”

    “……”

    游熠没有再说话,一路上阖着眼。

    —【二更】—

    游熠一直在强忍着想?要把许清烛给捞回家放在他腿上狠打她?屁股的冲动。

    真的,他从未这么想?打过一个女生的屁股过,上次他把人?按在自己腿上打屁股,还是打叔叔家的侄子。

    那侄子可能是七八岁的样?子,把他收藏的价值不菲的汽车模型都给扔进那小兔崽子撒完尿的马桶里了。

    他虽说没有严重?的洁癖,但也没有再要那些汽车模型的心情,满心火气无处发泄,就?把熊孩子小兔崽子按在腿上给打得不轻。

    他控制了力量,其实不重?,到第二天也就?好了,更或许到晚上睡前就?好了,不过他那巴掌打在那小兔崽子屁股上的声却也很响亮,教训得小兔崽子再不敢在别人?家胡作非为,让他很出气。

    直至刚刚,他回到家里,第一看到鞋柜里她?的鞋不见了,第二看到客厅墙上本该挂着的婚纱照不见了,第三看到茶几上的郁金香不见了。

    接着,他看到地下室里的婚纱照不见了,她?房门上的密码锁不见了,她?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

    他先是四肢百骸里的所有血液都褪去了,停住了流动,没了暖意,只有冰冷。

    接着就?很想?把她?捞怀里狠狠打她?屁股。

    他待她?不薄吧?

    小姑娘做事这么坚决这么狠心?

    什么都不说,默默地清空属于她?的一切,最后对他笑着来一句“我们去离婚吧”,就?抹去了他们相处的所有回忆与记忆?

    游熠忽道:“斌哥,靠边停车,麻烦你去帮我买瓶水。”

    车里有瓶装水,游总却这样?说,并且车里冷意蔓延,车斌明白?这是要支开他的意思,靠边停车,离开。

    许清烛纳闷地看向游熠,突然?有点担心他会不会是不想?跟她?去民政局了。

    “游熠,你……”

    许清烛没说完,游熠打断她?:“你没有别的话要和我说吗?”

    许清烛想?了想?说:“啊对,我还没谢谢财神哥哥每个月给我付的片酬,还没谢谢榜一大?哥每三天给我的独家吃播节目送的豪华大?火箭,谢谢哥哥。”

    游熠:“……”

    除财神哥哥外,他还多了一个榜一大?哥的称呼,她?可真行。

    他就?没见过比她?还会气人?的人?了。

    难怪她?爸总是被她?给气哭。

    游熠被气得闭眼,再睁开,他冷静地徐声问:“你没想?过你这么做,会让我很生气吗?”

    “想?过的。”

    “那你还这么做?”

    许清烛诚实说:“我知道你可能会生气于你跟你爸妈和外公那边会不好交代,所以我才?说我们可以不告诉他们,我会陪你一直演下去的,而且为表诚意,我不再收你的片酬了,我会免费出……”

    游熠脱了大?衣和外套,正在慢条斯理?地卷袖子,听到她?这么说,他皱眉打断:“我没说这事,我是说你不打招呼就?清空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