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毒的。”

    “这么长的牙被咬到也会很疼的啊!”

    赵南鹤怕又冲撞了向导,犹豫着要不要收回自己的精神体。

    他正一边试着收回精神体,一边观察叶庭的反应,没想到一下还没成功。

    赵南鹤疑惑地看着雪豹,那头的豹子已经把爪子收了回去,用一种大型猫科动物示好的方式不顾蚺蛇的抗议将它圈在怀里。

    得了,听说过白眼狼,没听过小白眼豹。

    感觉到哨兵的无奈,雪豹抬头对着他耸了耸耳朵,然后低头继续用鼻子去蹭蚺蛇的脑袋。

    还是那么地完全不顾蚺蛇的抗议,完全不顾蚺蛇的死活。

    这个现实版的动物世界有些太过有趣,叶庭注意到客厅里的杂音时才发现电视里放着电影。

    “在看什么?”

    “这个啊。”

    赵南鹤不想再管精神体,回过神回答说:

    “很早以前就喜欢的一部电影,看了很多遍了。”

    “哦?什么类型的电影?”

    “战争片。”赵南鹤说:“准确地说,战争背景的爱情片。”

    叶庭偏过头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赵南鹤说完后才想起“战争”在叶庭身上一直是一个争议不断的话题,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

    叶庭却只问他:“一部电影看很多遍,难道不会觉得无聊吗?”

    “为什么会无聊啊,就像喜欢的事情无论做几次,坚持多久,也还是会喜欢的啊。”

    “这样啊。”

    看着向导自己一个人陷入了沉默,赵南鹤刚开始反思自己的言语,叶庭又问道:“你们年轻人,是不是很多事情都不会觉得无趣?”

    “只有自己感兴趣的才不会吧,如果让我去做完全提不起兴趣的事情,我也会觉得不耐烦的。”

    叶庭主动搭话在赵南鹤这里是个好兆头,于是他反问:“什么叫我们年轻人,我们是同龄人吧?差不多差个一两岁?”

    “不是哦。”

    叶庭勾起嘴唇,语气早没有先前那样带有压迫感:

    “我今年二十七了。”

    “我意思是……”

    赵南鹤动用自己所有的情商,最后说:

    “我意思是,你看着很年轻。”

    “我知道,很多人都这样说。”

    “……”

    赵南鹤觉得再继续这个尴尬的年龄话题迟早会惹恼他,于是尝试把话题转回到正在放映的电影上。

    “今晚没工作要处理的话,一起看看吧?”赵南鹤问:“这部电影很感人,说不定你会喜欢的。”

    一旁的精神体几乎是被一大团绒毛裹着,精神体的放松同时也给叶庭带来了一些很新奇的感受。

    但他还是回想并确认了一下今晚确实是没有工作要忙了。

    那么稍微休息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吧?

    叶庭点点头,指指那边几乎要睡着的精神体:“让它们再玩会?”

    “随他们吧……”

    赵南鹤有些无语,亏自己之前白担心雪豹会害怕蛇这一类的冷血动物。

    “那你等等,我从头开始放。”

    “没事,不用的,就从这里开始就可以。”

    “从中间开始看的话,看得懂吗?”

    “……”

    叶庭默默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我看一会,能接上剧情。”

    十分钟之后,叶庭发现自己不是对电影了解甚少,而是根本就对这方面的一窍不通。

    赵南鹤看到他眉头都快拧出褶子了,两个人不尴不尬谁也不先开口说话,于是他擅作主张把电影进度条拉回了开头。

    “我说了我能接得上剧情。”叶庭说:“我没有……”

    “我刚刚想起来前面有几个剧情比较有意思,错过的话会很可惜。看不懂没关系的,第一遍看我也不是很懂。”

    赵南鹤轻笑道:

    “我也可以把这里边的隐喻讲给你听,是我想讲给你听的。”

    叶庭扭头对上了赵南鹤深邃的目光。

    是我想讲给你听。

    叶庭不喜欢被拒绝,但是现在这个感觉让他觉得挺怪异的。

    年轻哨兵好像并不是处处都顺着他来,但他又刚好心情好想要顺着对方的意思走。

    “那好,”叶庭妥协了:“如果不好看,怎么说?”

    就算在这种小事上叶庭也不想落下风,赵南鹤听出来了他的心思,低头给他递过去一个苹果。

    “不会的,能让人产生共情的故事不会不好看的。”

    电影片头冗长的叙事里,叶庭看到哨兵在集合训练的镜头时,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今天在办公室被行刺的事情。

    “明天早上去集团总部,你跟我一起。”叶庭说:“说到这个,你之前有过跟人出去近身防护的经验吗?”

    “等等,”赵南鹤迟疑地问:“所以说我干什么,大多数时候就都是按照你心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