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晚宴要参加,”叶庭说:“我需要你的高洞察力排除我身边的一切危险,你跟我一起去吧。”

    赵南鹤点了点头,刚应下,叶庭补充说:“你如果觉得人太多,难受的话,去之前我给你加强一下精神屏障。”

    看赵南鹤还不说话,叶庭又想起来合同的事情,接着说:“我可以再给你续一周。”

    何必呢。

    赵南鹤从窗台上跃下来,拿起自己的外套。

    “那谢谢了,合同的事情我看得没这么死板。我出去透透风,有什么要我顺路带回来的吗?”

    “暂时没有。”

    叶庭正拉开衣柜准备找出今天要穿的衬衫,听到后半句话又补充道:

    “早点回来,我花钱不是让你每天在外面逛街的。”

    “我很快回来,还有啊——你还在听我说话吗?”赵南鹤握住门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你要说什么?”

    叶庭转过身的时候衬衫的扣子扣上了一半,露出一小段紧致的腰线。

    他看到赵南鹤拉上外套的拉链后又随手抓了顶帽子把头发压了压,有些不怀好意地笑道:“你叫我南鹤吧,小落。”

    最后的字眼落在他耳朵里,叶庭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在赵南鹤准备跨出门的前一刻张开步子冲过去,伸手抓住他的一个肩膀才站稳。

    “你……刚才叫我什么?!”

    “没什么,”赵南鹤有意继续压低帽子逃避他的追问:“上次你跟西恩打电话,声音太大了,听到他这么叫你。这会儿就想逗逗你来着,不可以吗?”

    “把这个名字忘了……”

    小落是他的小名,这个名字确实只有西恩知道。

    他和西恩现在表面上是私交不多的工作关系,但私下不用那么多界限的时候,西恩就会随意地叫他小落。

    叶庭不习惯去记称呼这些小事,这次也懒得再去怀疑赵南鹤说的话是真是假,只觉得从赵南鹤嘴里听到自己的小名浑身不自在。

    “忘了干什么,多好听啊。”

    赵南鹤握住他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腕,问:“嗯,难不成向导大人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滚出去……”

    叶庭仓促地抽回自己的手。

    “我看你是不是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向导大人,没人说过你其实很像猫吗?”

    这么一来一往的,也激起了他的玩心,赵南鹤存心继续逗他。

    “我的精神体跟我说,感觉和你的精神体像是同类。”

    “那是因为你那个傻子分不清蚺科和猫科。”

    “不,冷血动物不会炸毛。”

    “……赵南鹤,你他妈真想死?”

    说实话,赵南鹤一点也不紧张。

    因为叶庭如果真的动了气,作为向导哨兵之间的天生压制,他是感觉得到的,而现在叶庭身边的向导素差点就在空气里乱窜了。

    这个样子看着更像是在……

    害羞?

    无意间发现了叶庭不同于公众场合上高傲冷漠的性子,赵南鹤无意识地舔了舔犬牙。

    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钻石是有很多面的。

    “叶庭,小落,向导大人。”

    没等叶庭反应过来,他仗着比对方高了一头,轻轻松松向前倾了一点身子,嘴唇印在叶庭眉梢上,印在那颗昨晚他观赏了很久的那颗痣上——

    “亲一下。”

    “……”

    “你可别生气啊,我最怕你生气。”

    归根到底,赵南鹤最多也是贪图一点嘴上的便宜,实则还是怕向导真的唤精神体出来压制自己。

    “有什么啊,你买的我,上次之后几个晚上没翻我牌子了,向导大人?”

    “你今天吃错药了是吗。”

    叶庭微微蹙眉,有些搞不懂今天哨兵怎么突然一下跟变了个人一样。

    赵南鹤停顿了一会,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道:“怎么能这样说,那天主动的不是你么?”

    叶庭面色铁青,偏偏这话又找不到理骂回去。

    眼下还得出门,只好推搡着要把人赶出去:“给我出去,我要换衣服。”

    赵南鹤早就发现了叶庭刚刚一直没顾上穿好的衬衫还剩一半的扣子没有扣上,睡裤也还没有换。

    反正叶庭也没有放出精神体压制自己,那就等同于刚刚自己犯贱不过脑子逗人的话起码对方不反感。

    推搡之间叶庭一下差点没站稳,于是赵南鹤心生一股恶趣味,伸手用手掌扶住叶庭的腰。

    赵南鹤有些惊讶,叶庭看着身上有一些均匀的线条,并不瘦弱。

    但介于向导哨兵天生的体型差,自己一只手就能包住他一整个腰侧。

    “别赶我走,今天需要我帮你戴衬衫夹吗?需要的话我很乐意效劳。”

    “你一大早的嗑药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