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落,你刚刚是一直没认出我是么?”

    “不不,不是”叶庭感觉到哨兵身上的怨气,赶紧摇头自证清白:“就是刚刚有句话想跟你说,但一下就忘了,现在才想起来。”

    “什么话?”

    赵南鹤往后一靠,让叶庭跨坐在自己身上,倒是想看看他能说个什么出来。

    叶庭被他的举动惊了一下,酒后内心的羞耻感被放大,还努力保持着刚刚冷漠的语气。

    “想说,你来得倒是够晚的。”

    赵南鹤挑眉,和叶庭对视:“就想说这个?”

    “嗯,没有了。”

    一阵凉风吹来,灌进赵南鹤的衣领。

    赵南鹤才注意到窗户没有关,室内暖气也没有开着。

    下次见面真的要把蓝顾好好收拾一顿,赵南鹤心想,赶紧起身关上了窗。

    然后回来给叶庭披上外套,把他微凉的双手攥进自己手心:“冷吗?”

    好像也不乐意说的话被跳过一样:“我说你来得够晚的。”

    不能和醉鬼讲道理,赵南鹤心里默念,然后说:“我错了,好吧。”

    “嗯,你说什么?”

    “我说,我错了,向导大人,下一次我争取来的再早一点,好吗?”

    “嗯……那下次看你表现。”

    哪还有下次,赵南鹤还是腹诽,要不是得哄着醉鬼他才不会这么说。

    “走吧?”

    起身后发现叶庭还赖在原地,赵南鹤突然就拿不准他现在是想干嘛了。

    “怎么了?”

    “不想动。”

    叶庭双腿蜷起来,窝在沙发那边,抱着抱枕,望着他,也没什么动作。

    “太累了,不想动。”

    赵南鹤就这么看着他窝着半天没个动静,俯身凑近,手臂撑在座位旁边,一点点逼近。

    叶庭吓得往后一缩:“你,你干什么。”

    “那你是想在这里睡一觉明天再回去,还是我背着你走?”赵南鹤问:“选一个吧,向导大人。”

    向导眨眨眼,这才得逞地笑了:“那你背我走。”

    赵南鹤转过身,在沙发前蹲下来,等着他上来。

    之前在被叶簇威胁的那次,他也是背过叶庭,这一幕的情景因为现在同样的动作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叶庭轻飘飘的身子趴到他背上时,他惊讶地发现叶庭调养了一段时间,居然和之前相比还轻了些。

    “你走慢点啊。”背上的人嘟囔了两句:“不然……”

    “不然什么?”

    即使不用他说,赵南鹤也会放慢脚步走得稳一些,也是怕叶庭一不注意就睡过去了,就接着他的话顺着往下问。

    “不然你扣我工资么?”

    “对,扣多一点……”

    “你还真是会压榨员工啊,向导大人。”

    “哪里,我哪有而且,你也不算我的员工。”

    “得了吧,每次你没理又硬要讲道理的时候,回回都是拿上下级这个关系压我。”

    “本来就容易吃亏了,这事上我压压你怎么了”

    “你吃亏?”

    赵南鹤被他这话逗笑:

    “小落,咱们平心而论,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

    “你难道就不该让让我”

    叶庭小小声地嘀咕着:

    “道理什么的,有时候也不那么重要”

    “好了,别闹。”

    耳边痒痒的,赵南鹤知道是向导在自己耳根后边吹气玩。

    “再闹就摔了,摔了可疼了。”

    “”

    听到这话背后的人终于安静下来,赵南鹤无意间发现自己好像又摸索到了叶庭的小习惯。

    于是他问:“很怕疼吗?”

    “不怕”

    叶庭条件性反射地否认,过了一会儿仔细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可以忍受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疼的感觉,但要是说怕的话还是怕的吧。”

    “也是,不会有人不怕疼的。”

    赵南鹤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回想起以往叶庭受伤时,总是镇定自若地给自己擦拭着血迹,他鼻尖上瞬间涌上一股酸涩。

    “不过现在有你了,我就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让我疼的。”

    叶庭还在他耳边继续说着话。

    “你说不会的吧?”

    终于到了门口,自动门随即打开,室内室外的温差让赵南鹤骤然间清醒了许多。

    “对,不会的。”

    第25章 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南鹤,你以前”

    副驾驶的窗户摇下来了一半,新鲜的凉空气一点点让叶庭从醉酒中醒了过来。

    “是在哪里生活的?我是说,在你进入黑市之前,更早之前。”

    “嗯?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叶庭细软的黑发被车窗外的风吹得有些散乱:“想知道一些你的过去,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