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是他本性里的劣根在作祟:“你以前不认识我。”

    赵南鹤的手掌畏缩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你认错了。”

    叶庭满脸怀疑地问:“但是我的精神体认识你的。”

    问出这句话,赵南鹤小幅度地抖了抖,但叶庭没有注意到。

    叶庭又问:“是雪豹,对吗?”

    “相同或者相似的精神体应该很多吧。”赵南鹤回答道:“雪豹又不是全世界就这一只。”

    叶庭眨眨眼,觉得太离谱了。

    真要是不认识,自己图景里叫也叫不醒的那条蛇又是怎么回事。

    叶庭觉得自己和赵南鹤以前肯定是见过的,可能还有什么恩怨。

    但是对方看着蛮有理的,叶庭一时半会也找不出别的理由再问下去,毕竟一直问话一个陌生人也不是什么礼貌的事儿。

    “你的伤我帮你处理过的一下,虽然还没有完全好,但也不会再感染了。”叶庭在他裹着绷带的上半身扫视了一圈:“你身上这些新伤旧伤太多了,等你回去了,别干这么多高危职业了。”

    赵南鹤尴尬地笑了笑:“没办法,现在已经没得选了。”

    叶庭叹了口气,说:“惜点命吧你。”

    讲到这个,叶庭想起来了想说的正事:“对了,你伤好了的话就尽快回家吧。还有”

    “还有什么?”

    “走之前记得把这段时间的医疗费交一下。”

    “哈?”

    赵南鹤看着叶庭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不太确定地问:“多少?”

    “大概”这茬是叶庭临时想起来的:“三百?五百?”

    赵南鹤环顾四周,最后眼神又落回叶庭皱巴巴的一身衣服上:“你在这生活得很辛苦么?”

    叶庭感觉到他的视线位置,心虚地想起堆在杂货箱子里那些蓝顾他们送来的衣服。

    有些衣服和生活物品材质都太好,叶庭觉得自己没这么娇贵,这些好东西放在这小破屋里又感觉违和,所以平时更愿意自己去海港的集市随便淘些东西回来用。

    叶庭先默认地点点头,然后又否认了:“没有,但也没有白睡白住的道理吧。”

    说完他就反应过来这话不太对:“你看,我这地方就这么大点,把那个木床留给你了,我不得睡地上啊。”

    叶庭的话落在耳里,赵南鹤倒没怎么多想。

    方才把屋子里的陈设扫视了一边,他只觉得心酸的要命。

    总之叶庭不该在这里吃这些苦,所有的原因其实都怪自己,是自己的错,全是自己的错。

    赵南鹤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可是我身上没这么多钱啊”

    叶庭愣了愣,忘了这哨兵是自己捡回来的这回事。

    如果让人回去了又拿钱回来,是不是有些太小气:“那算了,就这样吧,你当我刚刚开的玩笑。”

    “或者,”赵南鹤轻咳一下:“你这地方,每天要收拾些杂七杂八的,挺麻烦的吧。”

    “没事,我习惯了。”叶庭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到这上边了:“怎么了?”

    “我想说,或者,我可以先在这帮你打打杂,做做事,这样就不算白住了吧?”

    叶庭眨眨眼睛:“可我这地方住不下两个人。”

    赵南鹤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般死乞白赖了:“前几天不都住下了么。”

    “不行。”叶庭拒绝的很果断:“再睡地上,我腰都要痛死了。”

    “那我睡地上。”

    “你”

    到底想干什么啊?想问的话卡住了一会,叶庭看着他极力争辩的样子觉得好像也蛮有意思。

    叶庭想到平时如果蓝顾和程以秋他们不过来的话,自己也找不到什么说话的人,有时候一整天待在屋子里都不说一个字。

    这么看来,如果多一个人帮忙做些杂务,又能陪自己聊聊天,好像也不错?

    “可以。”叶庭点头同意:“那就这样吧。”

    赵南鹤对他失踪后的一切都迫切地想要知晓。

    “你为什么要住在这儿啊?”

    “这里没人认识我,方便。”

    “平时一个人生活?”

    “偶尔有朋友来看。”

    “那你觉得累吗?”

    叶庭思索了片刻,答道:“拮据一些,不算太累。”

    “你想不想跟我回去住?”

    赵南鹤脱口而出后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头,怎么就说了句这么没有边界的话。

    “我看你这边条件不是特别好,随口说说,你别在意。”

    “你条件好?”叶庭说起话来还是一样的嘴上不饶人:“那你就赶紧回你自己那儿去,赖在我这算什么道理。”

    “别啊,我伤还没好完呢。”

    “”

    叶庭摆出一个不信的表情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