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庭压低了声音:“你笑什么?”

    “不是,”赵南鹤手上力气加大了些,怕叶庭一生气就不理人了:“你怕蜘蛛啊?”

    叶庭很不满自己被嘲笑了:“笑什么?有怕的东西很正常好吗?”

    赵南鹤又问:“你不怕蛇不对,你的精神体就是蛇。——但是你怕蜘蛛?”

    叶庭反问:“不行吗?”

    两人间的气氛轻松了不少,赵南鹤实在是收不住笑意:“都是差不多的,这有什么。其他的呢?你还有什么怕的?”

    哨兵的眉眼间全是温柔,让叶庭觉得有些看得不真切。

    他下意识想挪开眼神,然后赵南鹤的目光就会追上来,完全不给他避开的余地。

    叶庭实在抵抗不了这样的眼神:“怕猫。”

    “怕猫?”

    “也不是怕,”叶庭补充道:“以前养的猫死了,所以现在一直不是很想看到猫。”

    赵南鹤想到了还养在大楼里的小黑,继续问:“那狗呢?”

    “不知道,”叶庭回答:“不太了解。”

    “等等,豹子也是猫科动物吧。”赵南鹤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那你一开始有些怕我,同样也是是因为这个?”

    叶庭一时间没跟上他的脑回路:“我什么时候说我怕你了?”

    赵南鹤说:“前几天你看到我都是要躲的。”

    叶庭想了想,确实有这一回事。

    他叹声解释:“前几天是因为不习惯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你还是个从前线下来的哨兵,你说我适不适应?”

    赵南鹤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在从赵南鹤的图景里看到了前线的场景后,叶庭就想起来了是自己扩大了掠夺战。

    这个问题他憋了几天了,叶庭带有试探地问:“前线那边,是什么样子的?”

    知己知彼,了解哨兵的视角对于叶庭拿回叶氏的计划很重要,叶庭等着他的回答。

    赵南鹤听他问这个,于是说:“你是说城外的兽人吗?我没想到的是兽人其实很善良,不是城里说的什么野蛮物种。应该是他们的繁育能力不强,所以对我们的部队很少反击,都是能退就退。”

    叶庭本来以为赵南鹤对这个话题会避讳,没想到赵南鹤居然还有些期待自己多问。赵南鹤又说:“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那我们的部队,怎么样?”

    “很乱。”赵南鹤如实回答:“我这次意外重伤,也跟部队里的情况有关。”

    叶庭眼里的光闪了闪:“你觉得部队为什么会混乱?”

    叶庭听程以秋说过城里颁布了哨兵平权的法案,但是还没回想起法案就是眼前这个人签字颁布的。

    但他知道,如果向导和哨兵之间的关系闹得越僵,自己回归的影响也就越大,就更有可能没有异议地拿回自己的家业。

    他深知打蛇要打七寸,能握住群体间的矛盾点,就能握住民心。

    赵南鹤却对这个话题不再正面回答:“我也还在查,我去前线就是为了查这个。但还没查出来,就出意外了。”

    叶庭有些失望没有问出更多的信息:“我知道了,我没什么想问的了。”

    叶庭的问题让赵南鹤夜里辗转反侧。

    他梳理了一通思绪,自己原先对于叶庭最大的误会便是觉得叶庭不停顽固向导的地位是为了权力。

    现在了解了塔桥,也看到了盲目颁布新法案的后果,赵南鹤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送去蓝因那里的补充条款还没有后续,叶氏被程以秋暂时管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赵南鹤不想等了,他悄然换好衣服出门,准备去蓝因那里看看现在的情况。

    赵南鹤还保留了一丝和叶庭的默契,今天叶庭问的问题让他更相信叶庭会重新回到政界。

    到时候他可以把自己现在的一切全部给叶庭。

    赵南鹤可以什么都不管,去当一个百分之百听从叶庭指令的最忠诚的哨兵,哪怕是去当叶庭用之便可抛弃的一个武器。

    如果叶庭还要的话。

    第50章 还有什么放不下

    “听说你出事的时候我就知道”

    蓝因开门看到来的人是赵南鹤时并不意外。

    “你肯定不会就这么死了。”

    赵南鹤苦笑道:“你倒是想得开。要不换你去试一次,看看能不能活着回来?”

    “算了,我可没有你这样反自然的运气。”

    蓝因摇摇头,这么晚着实已经有些困,于是随手沏上了一壶茶,拿出两个杯子,顺带给赵南鹤也倒上了一杯。

    “你以为谁都和你们一样?你和叶庭,还真都是命大的人。”

    “你还好意思这么说。”

    说起这个,赵南鹤忍不住反问:“不是你说的,夏听野那人没问题的么?当时他枪口指着我的时候我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