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叶庭转过身,问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赵南鹤从认识叶庭以来就没有不怕过。

    他有些卑劣地挪用了曾经叶庭的那个堪称为标准答案的回答:

    “是叶庭和赵南鹤的关系。”

    叶庭对这句话看似很满意。

    他撑起身在赵南鹤嘴角亲了一口:“我准备出门了。”

    赵南鹤帮他找出他的衣服:“好。”

    他们这边刚从邮轮上下来没两天,赵南鹤的未读信息里已经堆积了几十条。

    是蓝因和议会那边都在催他回去。

    等叶庭出门后,赵南鹤才翻出这些信息一条条看过来。

    蓝因:你在哪?快回来。

    蓝因:你能收到消息吗?

    蓝因:议会矛盾很激烈。回来我跟你细说。

    蓝因:我记得你是不是在叶庭那来着?

    蓝因:可以的话看看能不能把叶庭带回来一下。

    蓝因:我知道他失忆了,不用他想起来什么,只要带回来让大家看一眼就好。

    蓝因:向导群体联名要求我们告知叶庭的生死。

    赵南鹤翻到另外一个联系人的对话框。

    程以秋:你去哪了。

    程以秋:我没法一个人应付叶氏和程氏两边的情况。

    匆匆把大多数的信息看完,最新的一条是蓝顾发过来的。

    蓝顾:不管怎么说,你必须给我护好了叶庭。

    赵南鹤不知道能用什么理由带叶庭回去一次。

    赵南鹤更担心当叶庭看到城里乱糟糟的一切,会不会刺激到他的回忆。

    该怎么办才好。赵南鹤无助地在床边蹲下。

    “你这贝壳哪来的?”店里的老板看了一眼叶庭带过来的东西,说:“挺稀有的,我先说好啊,如果不小心损坏了我不赔偿。”

    叶庭皱起眉头问:“那你还开什么店?”

    店长耸了耸肩:“因为这个我可能赔不起。”

    然后店长再次向他确认:“小伙子,你想好了,真要打开?”

    叶庭沉思了片刻,决定下来:“先只开一个吧。”

    店长说:“再好的贝类也不一定个个都能长出珍珠,开一个如果没有珍珠还造成了上边的磨损就划不来了。我建议要么全部开,要么就全部不开。”

    叶庭还是说:“就先开一个吧,我想好了。”

    店长没再劝他,点点头便起身去找来一套工具。

    有人在身后拍了拍叶庭的肩膀。

    “谁?”

    叶庭警惕地回过头,看到了一个身型佝偻的老人。

    老人看着面善,叶庭一时为自己刚刚的态度心虚,连忙带上尊称:“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不会认错的”老人说着,指了指他的眉尾:“孩子,你那里,是不是有一颗痣?”

    叶庭愣然回答:“对的。”

    老人情绪激动起来,连忙又说:“我就知道我没认错”

    叶庭被弄得不明所以,问道:“您之前认识我吗?”

    老人握着拐杖的手有些颤抖:“我认识 我认识你的父母”

    叶庭惊异万分地又问:“我的父母?”

    老人解释说:“我年轻时也在塔桥里待过,如果不是你父母,我估计都不能活到走出塔桥的那一天”

    叶庭搀扶了老人一把,扶他在店里的沙发上坐下。

    老人很是感激地继续说道:“当时你还就这么高一点,和你弟弟一起。我以前还带过你一两天呢,你你还记得吗?”

    叶庭见他现在情绪如此不稳定,不好直说自己失忆这件事。

    “记得的。”叶庭说:“刚刚我一时没有想起来。”

    老人的眼睛里噙了泪水:“你的名字是是一个‘庭’字,我记得很清楚,很清楚我当时就想着,你的父母又善良,又懂文化,怎么就非要被迫遭到塔桥的这种迫害啊”

    叶庭安慰他道:“不管是谁,都不应该受到塔桥的束缚。”

    老人更像是在单方面地倾诉:“你的父母还活着吗,我真的很想当面感谢他们但是出了塔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叶庭缓声道:“他们已经离世了。”

    老人的表情感觉是遭到了莫大的打击,他颤抖着问:“那他们”

    叶庭不忍心继续说下去:“很安详。”

    “那就好”老人低声叹气,又自言自语道:“我老了之后记性不太好,有时候都快要想不起他们的名字”

    叶庭还在思索说些什么去安慰老人的心情,就听老人又说:

    “你的父亲的名字也很好听”

    “是叫叶枫原”

    “是了,就是这个”

    父亲的名字传进叶庭耳中。

    他感觉身体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