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龙泉村是没有直达的车程的。

    广播报了“龙玉镇到了”之后,三人便下了车。

    车下有很多小车在叫卖,散发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龙泉村的生产队队长在那里等很久了,他们是最后一批到的。

    三个人跟着队长后面走,队长一边和他们介绍情况:“我们村离这里也就二三十里路的距离,你们以后如果想要买东西也可以过来买。到村里后我会给你们分配每天的任务……”

    说着说着,他顿了一下说:“村里有一些不太好的人,你们几位好好看好带过来的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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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只会迟到,不会不到!

    第63章

    龙泉村确实很偏僻,两个女生走了几里路,实在是受不了了,便出钱叫了牛车。

    队长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拦着。

    现在正值秋天,秋收正热热烈烈的进行着。他们一行人到的时候,入眼的便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金黄。

    “滚一身泥巴、磨一身老茧、炼一颗红心!”

    ”秋收就在眼前,这是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为了党和人民群众,我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一不为名,二不为利!我们要咬紧牙关,抓革命促生产,深挖洞广积粮。忙完秋收忙秋种,努力努力再努力!”

    “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修路!”

    一个个红色横幅围着田地挂着,不少人弓着腰在收麦子。

    一个村长搓了搓手走了过来,他带着讨好的笑说:“我家里大,你们两个小女生住我这里就好。”

    【这两个女的家室很好啊】

    【主播住哪】

    【期待主播穿这种衣服种田哈哈哈哈】

    陈颜和她的朋友对视了一眼,点点头答应了。

    生产队队长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弯腰收麦子的人:“温扆,你住他家,你们收拾收拾先去拾缀一下,等会过来收麦子。”

    说完,他吼了一声:“张建国!”

    那弯着腰干活的人连忙回过头,见到他们后,放下手上的镰刀便过来了。

    他走得很快,一下子便来到温扆面前,脸上带着憨憨的笑,对着温扆说:“温同志是吧,我家比较破,你将就着住哈。”

    温扆笑了笑,礼貌地帮他把背着的筐取下:“没事,我挺适应的。”

    张建国刚想阻止他,见他一个那么重的筐提得轻轻松松,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要知道,干活可是可以记工分的,前几天来的知青都比较娇气,干活的时候有气无力的,还不如没有这个人。

    没想到这个知青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力气那么大。

    是个能吃苦的。

    温扆跟着他后面走,路过一片田,田里长了很多杂草,一个男人正挽着袖子在拔。

    张建国有些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带着温扆走远了一点:“你以后少和这个人来往,他叫钟淮,村里的人不怎么喜欢他。”

    温扆顺着他视线看了一眼,男人弓着背看不清脸,单薄的衬衫被汗水紧紧贴在背上,挽起的手臂是发达的肱二头肌。

    “他怎么了?”

    “怎么了?”张建国重复了一句,叹了一声:“一个倒霉孩子。 ”

    “听大叔一句劝就好,上次接近他的春玉也被大家排挤了。”

    温扆没接话,跟着他一起走了。

    两人消失在拐角后,钟淮才抬起头看了一眼,他听说村里来了一群知青。

    刚刚那个人应该就是其中一个了。

    这种集体的事情向来和他无关。

    钟淮冷笑了一声。

    太阳明晃晃的照在背上,他抹了把额角的汗,继续低头干活。

    *

    温扆被分配到一块不大不小的公田里。

    他穿的是张建国年轻时候的旧衣服,是一件带着排扣的白色长袖衬衫,因为有点短,每次弯腰都会露出一小截腰。

    旁边的大妈大婶聚在不远处看他,一边啧啧称赞。

    “这个小伙子力气不错,比别的知青好多了。”

    “长得也俊秀。”

    “看着脾性也好。”

    陈颜被分派到离温扆比较近的地方,她趁着弯腰时透过麦穗悄悄看了温扆一眼,脸红红的。

    他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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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颜:他好厉害哦

    钟淮[扶着腰]:确实。

    *

    今天没有二更,下一次爆更就是500日万了[流泪]

    第64章

    干完活,温扆的背也湿透了。

    张建国今天看他表现那么好,脸都笑出一朵花来了:“回去给你加个鸡腿,小伙子就应该多出点汗,嘿嘿。”

    温扆礼貌地笑了笑。

    “啊,陈颜中暑了!”

    一声惊呼。

    温扆看了过去,和他同路的那个姑娘惨白着脸躺在地上,闭着眼。

    其他女知青早就躲树下休息了,就她傻乎乎地跟着自己干。

    农村避讳男女,一堆大妈又不懂,只是围着指指点点。

    陈颜的朋友正有点吃力的打算把她拖到树下,一片阴影罩下,温扆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那个女孩愣了一下,连忙道谢:“就搬到树下面就行,我会一点医疗。”

    这倒不难。

    田地的四周都种满了树,但因为天气热,很多树下都挤满了人。

    温扆走到一棵比较偏僻的树前,本以为没人,走近才发现有个人正靠着树斜躺着。

    是钟淮。

    他原本正半闭着眼休息,手随意地搭在腹部上,他们一走近,他便睁眼了。

    走近了才看清钟淮的眉眼。

    留着个寸头,有一道刀痕横贯了右边的剑眉,丹凤眼半阖着,古铜色的肌肤一直蔓延进微微敞开的领子里。

    他看到他们,便站了起身走了。

    女孩在一旁不敢说话,站在温扆旁边微微避了避。

    “他好凶啊。”

    女孩小声嘀咕了几句,见温扆没接话,就蹲下来帮他。

    村长跑过来给了一块淋过冰井水的毛巾。

    温扆见没什么要帮忙的,便走了。

    他一直找不到接近目标人物的方式,温扆看向不远处的树下,钟淮已经把放在地上的保温杯提起来准备离开了。

    他身后的人围在一起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

    温扆微微蹙了蹙眉。

    原主的愿望就是洗白钟淮。

    *

    张建国为了迎接这个新来的知青准备了很丰盛的晚餐。

    龙泉村靠山吃山,山上的野物一直是村民赖以生存的粮食。

    他犹豫了一会,把前几天刚捉的山鸡给炒了。

    一大盘一大盘用瓷盘装着的菜,带着很浓重的油烟味从厨房里端了出来。

    温扆跟着他进了厨房一起端。

    “诶诶诶,放下放下,我来我来。”

    张建国想伸手去接温扆手里的盘子,被温扆打了个转避开了。

    张建国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笑了:“你这孩子。”

    张建国在这个村里待很久了,温扆又能及时接住他的话,两个人配着饭菜聊了很久。

    张建国拿着一个瓷碗喝了口劣酒,味道淡得像水一样。

    但可能今晚的月色太好,对面的年轻人又太会接话。

    温扆再次问到钟淮的事情的时候,他嘴一秃噜就说出来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了…”

    张建国叹了口气:“翠婶家妹子喜欢那小子很久了,有天晚上被人撞到他压在那妹子身上,那妹子怕污了名声,哭着说是被强迫的,现在整个村都不和他来往了。”

    温扆漫不经心地夹了一筷子菜进他碗里:“或许是真的强迫了。”

    “怎么可能!”张建国脸涨得通红:“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的,他说没有就没有!”

    “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他吃了口菜,站起来收拾饭碗:“你少和他来往,你年纪轻轻又刚来这里,村里的人会欺负你的。”

    乡村天黑得早。

    九点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张建国给他拿了床被子,便打着哈欠走了:“晚上要上厕所的话,可以直接去家外面几里地那里,有个公用厕所。”

    桌上的蜡烛正跳着火花,温扆走过去吹灭,房间便暗了。

    今天忙了很久,即使体力不错的温扆也早早的睡了。

    本以为会一觉睡到天亮,结果到了半夜,他就被渴醒了。

    今晚吃的东西太油腻,温扆坐到床沿穿上鞋,推开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