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奢华到了极点,可全凝在他身上,却又让人觉得本该如此,就该如此。

    大师兄似乎不太爱束发,长发披散下来,那张绝美的脸虽少了几分冲击性,却多了不少慵懒勾人,怎么……男人的嘴唇,也能红成这个样子,像是刻意抹上的胭脂。

    朝雾此刻正低头看着那“话本”,有些出神。

    拢了拢身上的外袍,却仍觉得有些冷,攥着书页的指尖冰凉到泛红,覆霜。

    忽然,他听到了暮云给他的传神。

    “你在走神?看什么呢?”

    他这一唤,确实让朝雾回了神,像是怕他发觉什么,立刻松开了手,只是自然地顺着衣袍。

    笑着回道:“没什么,这书着实有些让我意外罢了,写的竟如此好,坤域还有人有这样的神通?”

    他鲜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像是在极力掩饰些什么。

    暮云没有多想,就又听见这人没个正形地问:“怎么,这么关注我?”

    朝雾随手把那书合上,扔在一边,抬眼看向对面。

    便是隔了整个法坛和层层法障,他依旧能和暮云对上视线。

    暮云叹了口气,没理会他的玩笑话,说道:“你旁边那个小弟子,盯着你比你盯书还要入神,你回去之后,你师父问不问你此次出来一趟的收获心得,倒也无所谓,左右不会为难你。他师父可会,把尾巴收好,别乱勾搭。”

    朝雾未曾想到如此,还真冤枉他了,他这回是真真,老实本分,没对弟子们说过半分挑逗的话,怎么又怪他?

    朝雾歪了歪头,笑着用灵识传过去:“冤枉~”

    那边的暮云却扭头,哼了一声,逗得朝雾直笑。

    而他这一笑,又勾得许扬魂儿都飘了,这……这么好看吗?

    这回朝雾的确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了,想了想,坏心眼地笑了笑,看向一侧的许扬:“许师弟……”

    突然被叫到的许扬浑身一抖,立马应道:“在!”

    朝雾许是觉得颈间的头发挠的脖子有些痒,抬手就将头发全拨到另一侧,那极白的玉颈全暴露在空气中,许扬的脸再次“唰”地红了。

    朝雾满意的开口:“你让下面的人送一些笔墨纸砚上来……”

    许扬刚要动,又听见朝雾继续说:“照着我的模样画上一图,如若花焉长老问起来此次出来一趟的心得,你就拿画给她看,让她评评,我这皮相到底但不但得起那第一美人的称号。

    省得她整日念叨我徒有虚名,如何?”

    话毕,许扬便是再痴傻也明白朝雾的言外之意,脸红得让朝雾怕他下一秒就熟透了。

    “是……啊,不是……”

    朝雾轻笑,这声笑,比刚才淡多了,听得许扬心下一紧。

    “不画……就好好听吧,也许真能悟出个什么来,也是造化。”

    这么说着,他自己也终于把视线投向了法坛。

    但是许扬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大师兄的心情不怎么好,那双漂亮又带了些勾人的眼睛,似乎染上了一层他看不懂的情绪,光是看着,就叫人连带着也高兴不起来。

    但是大师兄不让他看,他也没敢再看。

    而朝雾听了莫约半刻钟,又拿起那本话本,倒也不看了,摊开放在脸上……睡了……

    许扬:!!这真的好吗?

    想想也是,仙首大人似乎蛮宠爱这个弟子的,就是一个讲法会而已,不听应该也不会责怪他吧……

    倒是从未听说过仙首因大师兄做错什么,罚他去思过或历练,而雪泽山全山数峰的祸又几乎要被大师兄闯遍了。

    这么一想,不是一般的宠爱!

    外面那老道说到什么,面容激动,许扬倒是从未见能有什么,可以让这群老家伙如此激奋。

    紧接着就听见“心生奴永远是奴,何以得人权?诸位分明知晓,他们曾经扰乱过凡间尘,如今竟也敢染指乾坤两域!对待这样的牲畜,不必抱有同情心……”

    他过分激动的话语,让对面白净的小少年说不出话来。

    许扬有些懵,原本是在论万物生长,天地同殇的,怎的他走神看个大师兄,竟指责起心生奴了?

    第66章 讲法会(三)

    对面的少年想不出话反驳他,仿佛也是被老道近乎癫狂的状态吓到了。

    那老道仍然在唾沫横飞地说着,越说越难听。

    “啧……”

    明明老道的声音很大,语气很是激动,但这一个“啧”字,却让全坛人听了去。

    许扬望向榻上的大师兄,朝雾那修长的手指拎起那个话本晃了晃,侧倚在榻上,这回脸上连笑意都没了,陌生到令许扬心下发寒。

    朝雾总是懒洋洋的,像是对什么都不怎么上心,明明眉眼是弯的,但是眸底却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