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剑身一抖,似乎很是伤心,焰阳的气焰瞬间张扬起来,朝雾还握着焰阳,焰阳仍然有着向前的倾向。

    似乎要和浮生打起来一般。

    然而浮生依旧没有退让。

    朝雾叹了口气,那双漂亮眼睛还是雾蒙蒙的,他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无限拉长,没了披风的朝雾,身子却比当初更加瘦削。

    “浮生,你要带我去哪儿吗?”

    轻轻的声音带着温柔和算得上礼貌的疏远,浮生难过地发着抖,但是也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是的。

    焰阳不干了,彻底挣脱朝雾来到浮生周围,飞来飞去,发出低沉的剑鸣。

    像是在破口大骂。

    朝雾看了看月色,明月……明月仙首啊,他有点想见师父了。

    他上前一步把焰阳握在手里,顷刻间,几乎要燎原的火势瞬间熄了。

    朝雾低低笑了笑。

    “没事的,听话,去一趟而已。”

    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就跟帝暄说的一样,他见到明之后有种疯狂病态的狠戾,而那戾气仍在身体里横冲竖撞。

    然而朝雾刚要踩上浮生,焰阳疯狂咋呼,朝雾不得已,只得让浮生带路,他用焰阳御剑。

    然而熟悉的路径让朝雾心下一跳。

    为什么……要带他来章尾冰墟?

    就在到达入口的时候,焰阳停了,说什么也不肯往里了。

    朝雾的指尖还覆着霜,进这个章尾冰墟就是玩命。

    他上次进去就寒气入体,虚弱成那样了!

    然而浮生却坚定地要带朝雾进去。

    正在焰阳不耐烦觉得还是打一架更干脆的时候,朝雾动了。

    他一步步走进去了。

    焰阳只得跟上。

    然而进入章尾冰墟的一刹那,温暖的风迎面吹来,眼前的景象让朝雾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原本的冰原和冻结的寒冰已经消失不见,青绿的水一片又一片,泛着粼粼的波纹。

    他脚下是无尽的灵草和花瓣,那些极寒的冰和不熄火已经不见了。

    那些所谓的永恒不见了。

    这里没有太阳,但是天光大亮。

    生生撕碎了朝雾眼里的无光暗淡,照了进去。

    朝雾觉得心里最柔软的一块儿塌下去,这暖光霸道地照着内心的灰暗,指尖的寒霜逐渐融化,水滴一点点滴在灵草上。

    他觉得自己哭了。

    帝昭,你真是……

    他那天没听清帝昭说的话,但是现在也能想到了。

    冰墟和不熄火不是永恒,冰可化,火可熄,你会不会信我一次,回来听我解释?

    帝昭怕是早就知道了,自己这一趟离开雪泽山,是没有回去的打算了。

    朝雾感觉心脏有些胀,不停地跳着。

    他想知道,帝昭为什么要废掉无情道,如果自己重生后得到的百般纵容不是因为抢了凌河的气运,那是为什么?

    那个自己从来没敢想过的答案,就像是已经知道,却再也没了打开看的勇气。

    这就是他真正离开雪泽山的原因。

    他怕了。

    他怕自己多年隐藏的情愫被发现,又怕得到的回应非他所想。

    他真的……受不了帝昭再给他一个打击了。

    按照他的计划,现在的雪泽山,应该都是容不下他的。

    雪泽山-三清大殿

    一柄杀气极重的剑直接飞进来,直接插到了诸位长老面前。

    墨骨廷沉着脸色。

    看着那一张张菜色的脸,语气带着愤怒。

    “这他妈就是你们查出来的?!啊?朝雾是心生奴的首领?木荣受他控制,他们的目的是用三鼎问道给乾坤两域一个下马威?”

    祝闲平皱了皱眉,似乎对墨骨廷这样急躁的行为表示不满。

    “你先冷静一下,听我们说。”

    墨骨廷气笑了。

    青筋都暴起,要不是知道不太合理,他甚至都想拿拳头一下下都这群傻子打醒。

    “你让老子怎么冷静!我兄弟特么被你们冤枉成那样你让老子冷静?你是没心没肺吗?好意思张这个嘴?”

    祝闲平脸色很差,被这么一顿臭骂,谁都不愿意再开口。

    墨骨廷把他们给自己的“证据”扔到他们脸上,直接破口大骂。

    “三鼎问道,他能好好出来,你们觉得不是凌河的那一剑……好我理解,那小子的确不会那么强,但是这就说明朝雾自己就是心生奴,研究过那个全性盒?”

    “三不管地带出现异样,我让朝雾过去,就因为他毫发未伤地出来了,你们就觉得……他进那个秘境是去和心生奴商议去了?”

    “坤域那边说朝雾碎了双仙山,你们就觉得他假装经脉被毁是为了各种目的,他就不能平安无事是吗?”

    “他好好活着妨碍到诸位了是吗?他朝雾就得像个狗一样给雪泽山效忠,十九岁就一身病骨,太强了你们觉得他会咬死你们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