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我能让你当上天道,就能废掉你的天道。

    你就好好给我待着,这条命我想要了自然会来拿,在那之前,你能做的就是别再惹怒我,否则这万千法相,我让你魂飞魄散。”

    帝昭站起来,雪白的法袍甚至没有染上一丁点的血渍。

    那双漠然无情的眸子半点情绪的波澜都没有。

    明只能看着帝昭离开。

    自己在身体恢复之前都动弹不得,他却发了疯一样想笑。

    怎么办……更想亲手杀了朝雾了,那样的话……朝雾就会一直是他的了。

    帝昭现在的确不能杀他,帝昭应该是打算让朝雾杀了自己,再用自己为朝雾打炼神魂。

    只是现在的朝雾一介凡魂,受到神魂压制,无论再强也杀不了自己。

    就算帝昭把自己打到只剩下一口气,朝雾也杀不了自己。

    朝雾现在已经被时空准则盯上了,一旦陷入虚无,就彻底抹杀了。

    帝昭……好像有点着急了。

    是朝雾的身体要到极限了吗?

    也是……那样废掉的身体,根都烂了,现在再怎么挽救,想来……也只剩不到两年的时间了吧。

    那就看看,是朝雾杀了我快,还是……我杀了朝雾快。

    第92章 血是药引

    朝雾迷迷糊糊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昨天发生的事情就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都被帝昭亲得站不住了。

    朝雾对外都是厚脸皮甚至算得上不要脸的,现在忽然把脸捡起来,都红透了。

    然而想到昨天就难免想到“修罗场”,想到凛淞有些苍白的脸色。

    脸上的热意也渐渐褪去,眼里带着几分凝重。

    想到上一世的凛淞,是病死的。

    病因是什么他不知道,当时他毁了天道的灵台,正在被追杀,甚至没有时间回雪泽山一趟看看。

    只是那段时间总看见雪泽山剑翎峰的悬赏,要找洛水神芝。

    不久后,他记得他在一个下雨天回去过,偌大的药谷,只有一个碑。

    常青的山,墨洒的水,万数的草药,无尽的悲。

    他只记得凛淞很久之前跟他说过一次,洛水神芝是剧毒之物,也是极寒之物。

    只是没人知道那东西在哪儿。

    朝雾却是在凛淞死后……才得知的这所谓神芝的来源。

    想到这儿,朝雾也不管别的了,从床上捞起一件大氅就往虚空之中划了一道传送门。

    等他探过身子已经迈进药谷的时候,几只仙鹤惊地都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剩下几只就气愤地扑到朝雾身上啄他。

    这动静可不算小,凛淞闻声出了竹屋,就看见朝雾一身宽宽大大的白衣,下身还是白色的衾衣,袒胸露乳地站在不远处。

    “雾?”

    朝雾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头发,又看见了从竹屋里出来的墨骨廷。

    头一次,有些尴尬。

    他来的……是时候吧?

    墨骨廷一看见朝雾就急得上前,冷峻的脸上难得流露出急切。

    “你怎么回来了?”

    朝雾看了看他也走过来的凛淞,叹了口气,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黑蛋,我的事不重要,我看先看淞的病。”

    墨骨廷闻言,脸色也有些凝重,凛淞的病前两天突然加剧,整个人都虚弱了不少。

    凛淞却是有些难以置信,他可从来没告诉过朝雾,自己的病情。

    朝雾顾不上别的,上前给凛淞把了把脉,漂亮的眉头紧锁着。

    “你这病……怎么得的?”

    像个无底洞,一直以来都在吸食着他身上的精气神,凛淞还能长这么大,简直难以置信。

    凛淞却把手伸回去。

    纤细的手腕上,青色的血管有些明显。

    “我没指望能……”

    然而话没说完,朝雾就在他脑袋上给他来了一下,没好气地训话。

    “说什么呢?”

    朝雾皱了皱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就算是病,你从小体弱,哪儿有现在才病发的道理,有什么契机吗?”

    凛淞从小就是体弱的感觉,一直待在药谷里,不能练剑也不能乱用灵力,最远就是到他的月峰和墨骨廷剑翎峰。

    难不成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

    这才几天不见,怎么虚弱成这个样子。

    凛淞连着咳嗽了两声,整个人有些无力地靠着墨骨廷。

    “按理说不会这样,但是从前几天开始,忽然病重了。”

    朝雾想了想,前几天……

    前几天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反正自己是在椿渊殿和明寄身的“元尧”打了一架,把明狠狠揍了一顿。

    墨骨廷看着凛淞虚弱是样子,实在是心疼的不行。

    “该怎么做?”

    朝雾皱着眉,语气也严肃着:“除了洛水神芝,还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