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修士面前,哪怕是官兵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而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凡间尘更是会莫名其妙旱田涝地,百姓很是苦楚。

    若是帝昭真的可以尽到国师的职责,那么……

    “可以,只要你提的条件不会伤害百姓,我都会答应你。”

    然而帝昭那浅色的眸子实在是过于淡薄,让钟离熹有一种,人家其实根本看不上这凡间尘的众生。

    下一秒,所有的声音都再次恢复。

    哪怕是梅花上的寒酥滑落到宫墙之下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宫的人说话的声音在帝昭耳中十分清晰。

    钟离熹刚从那无声的世界里回过神,就听见新任的国师大人问道。

    “最近……宫里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钟离熹还以为是什么怪事,连忙摇头。

    帝昭听了之后轻轻地蹙了蹙眉。

    “我方才听见他们说到了太子殿下。”

    话及此,钟离熹才反应过来帝昭刚才的意思。

    “的确是,新元当日也是权儿和枫儿的生辰,每年正月初一,宫里都会摆宴席,是个热闹的日子。

    国师是要……”

    生辰。

    他崽崽的生辰啊。

    正月初一。

    这不禁让帝昭想起,在雪泽山的朝雾从未过过生辰,总是对外说着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当时的自己也不曾关心过这种事情。

    但是按照凡间尘的日子,每到正月初一,朝雾就会来主峰寻他。

    十九岁之前,他闭关次数少,朝雾来了之后,两个人没说几句话就会沉默下去。

    但是朝雾那天总会待到很晚,直到亥时一过,才会离开。

    平常从未这样。

    他不知道的是,朝雾十九岁之后,哪怕自己闭着关,在没有离开雪泽山之前,没到正月初一,朝雾还是会去的。

    而他知道的是,原来那天,朝雾是在让自己陪着他过生辰。

    第149章 昭的爱(七)

    意识到这一点的帝昭心脏疼的他说不出话。

    那么小的孩子就已经经历了数不清的折磨,难得的这点纯稚的念头,自己竟然也不曾过问。

    越是这么想,那股自责就越锥心。

    “今日是……”

    钟离熹眨眨眼,如实说道:“腊月二十九。”

    还有两日,就是新元。

    于是钟离熹就亲眼看看,帝昭消失在眼前,整个人都懵了。

    乾坤两域都是……这么直接走人的吗?

    雪泽山-主峰

    帝昭看着周围被积雪轻轻笼罩住的山丘,放眼望去一片雪白。

    而且他感受不到别人的气息,也就是说……这就是他在这个位面的身体,他穿到了自己身上。

    主峰的景象几乎是数年不变的,帝昭想起将朝雾关在主峰的那些时日,再看眼前这除了冷漠就是冷漠的主峰,觉得格外不顺眼。

    也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帝昭转过身,就看见了一个一头白发的青年人。

    他想了想,才认出来这人是姜珣。

    姜珣朝着他作揖:“见过仙首。”

    帝昭依稀记得,因为自己之前性格冷漠,小小的朝雾有时候总会被姜珣照顾。

    便颇为有礼地朝他点了点头。

    “我观天象,凡间尘近些年恐有大灾,可否需要雪泽山的弟子前去?”

    他说的极有可能是心生奴祸乱帝国皇室,导致的民不聊生一事。

    原来,这件事在那么早就有过预警了。

    “不必……”

    姜珣沉默,没敢忤逆帝昭的意思。

    谁曾想,帝昭又说道:“我亲自去。”

    这下彻底把姜珣整不会了。

    谁去?你说不让人去我都觉得合理,结果你跟我说你要自己去??

    看着姜珣彻底懵圈的表情,帝昭反而更加认真地问了一句。

    “给三岁的小孩子,送什么生辰礼?”

    姜珣刚才还是懵圈的表情,现在都算的上惊悚了。

    仙首大人都有孩子了??

    但是姜珣想了想,还是说道:“可以送手镯,寓意平安,除去邪祟。”

    帝昭想了想,随后想起什么:“我记得你那里有楠金木棋盘和上好的云玉棋子。”

    姜珣听完,心都在滴血。

    不是吧!那是他那顶配的棋盘和棋子了!

    “是。”

    帝昭丝毫没有“夺人所爱”的负罪感,他的沉默让姜珣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东西要离自己而去了。

    “我这就给您拿。”

    看着姜珣低头在芥子里翻找的动作,帝昭忽热想起一件往事。

    “我记得……你好像赢过我一盘棋。”

    姜珣正好将手中已经找到的东西递给帝昭。

    “啊?是啊,仙首大人您还记得啊?”

    也不知怎么回事,来了这里,看见这些所谓的故人,某些原本看来,觉得很是麻烦的记忆,现在都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