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从一束束佛语花间隙照在钟离权的脸上,光线的阴暗和明面让钟离权的下颚线更加锋利。

    长发没有束起,发尾的卷发有的堆在胸前,有的顺在身后,有很小的一缕贴在脸上,除墨色之外,唇上的殷红像是涂过女人的胭脂。

    准确来说,窝在那堆软绵绵垫子上的,乍一看是个绝美的女人。

    修长若玉的手指握着破旧的书卷,松松垮垮的大氅就那么披着,腰身细得过分。

    忽然,几只迷你的上古神兽忽然从佛语树上跳下来,稳稳落在了钟离权的肩头。

    “我滴娘诶,我活了这么久,头一次见在大夏天开的佛语花。”

    “小太子,你师父宠你真是宠的没边了!”

    钟离权嘴角扬起弧度,这一刻,神祇下凡。

    钟离权支起腿,手不怎么用力地握着书卷:“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因为终乐菱很喜欢这佛语花,连带着钟离权和钟离枫也很喜欢佛语花。

    但是钟离权惧寒,佛语花偏偏是深秋到隆冬,在坤宁宫,他只能在屋子里看,但是看不完全。

    到了茗玥居,那里很暖和,佛语花压根不开。

    帝昭就直接将这茗玥居的花期改了。

    准确来说,这一开,帝昭不让它落,鬼知道开到什么时候。

    说到帝昭了,钟离权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像是耍剑一样,将手里的书也开始转。

    十八岁的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真是应了那句话。

    镇国公府的孩子,越小越漂亮。

    钟离权哪怕才十八,这样的容貌,比他母亲终乐菱还要惊艳。

    钟离权打了个哈欠,眼尾顿时染上了浅浅的一层湘妃色

    堆在眼里的泪水欲落不落,染的眼睛就更加明亮了。

    下一秒,钟离权肩上的几只小神兽忽然就跑了,钟离权直接就被来人抱在了怀里。

    清冽的香味瞬间萦绕在周身,熟悉到让钟离权的身体都已经放松下来。

    “休息够了?”

    钟离权弯了弯眉眼,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像只被伺候舒服的猫崽子。

    “师父,你都让我休息了近半日了,若是再休息,今日的练剑恐怕又要完不成了。”

    明明都已经是这么大的人了,原本应该避嫌。

    但是当钟离权曾经对帝昭提起过一次之后,帝昭就对他说,自己的年龄比那些神兽都要长,对于钟离权这样才十八岁的少年郎来讲,无论多大都是小孩子。

    当师父的都没在意,加之被帝昭抱习惯了,钟离权也就没再提起过“避嫌”这件事。

    帝昭听完钟离权的话,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当年在那个拓跋若淑闹事之后,钟离权就想跟着帝昭习武。、

    帝昭就把当年给过他的剑谱和一些秘籍都拿给他。

    大概就是这身子里的魂魄自始至终就是他,所以这些剑术几乎就是看一遍就仿佛挥过无数次一样。

    就连钟离权自己都震惊。

    但是他也知道基本功的重要性,每天都会练剑。

    明明身上披着太子的四爪龙纹大氅,性格的洒脱程度和心性,有时候张扬到令钟离熹都说不出话来。

    但是钟离权的优秀程度,却每次都能很成功地封住那些大臣的嘴。

    钟离权看着旁边放着的那把木剑,想到什么,忽然转过身。

    他的动作很突然,但是帝昭却并没有多么震惊,只是轻轻伸手虚抱着他,防止他一个不稳摔一下。

    “怎么了?”

    听着帝昭格外温柔的声音,钟离权不知道为什么,耳朵有些发烫。

    “唔……师父,他们跟我说,你原本一直在乾域……”

    帝昭浅色的眸子此刻正细细打量着怀里的小家伙,还是那张明艳绝美的脸,有些想法询问自己的时候,就会像一只猫崽子一样,狡黠又可爱。

    “嗯。”

    “那……师父,那里的修士是不是都有自己的剑啊?”

    帝昭一愣。

    怀里的钟离权就继续往前凑,亮晶晶的眼睛里是他的倒影,对,他的眼里全是自己。

    “师父,我也想要一柄属于我自己的剑。”

    帝昭浅色的眸子钟离权的眼睛离得很近。

    或者说,两个人现在的距离非常非常近。

    近到帝昭的气息全数打在他的脸上,像是一种暧昧的前戏。

    第162章 昭的爱(二十)

    然而钟离权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甚至在帝昭久久未语的时候,还要继续往前凑。

    帝昭几乎是把这辈子最强的自制力用在了这个时候。

    他一把按住钟离权还要靠近的肩膀,克制又深沉。

    “殿下,想要属于自己的剑?”

    帝昭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神态,都和往常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