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殿下正在走神的钟离权,手指不自觉地摩擦着手腕上的建木镯。

    他在父皇的御书房见过十几年前南方的几本奏折。

    奏折里描述的场景与现在说的一模一样。

    当年的始作俑者是心生奴。

    而在他看过的书里,心生奴是s-huang,是样貌极美的人,渴求所有的欲望,因此……渴望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

    唔……

    当年是怎么解决的?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忽然又上奏:“陛下,太子殿下已经年满十八岁,太子妃的人选,是不是该提上议程了。”

    忽然被cue的钟离权一下子炸毛加回神,崽子的眼睛都睁大了。

    旁边的钟离枫实在是想笑,但是被钟离权拐了一下子之后就老实了。

    像是想起了钟离熹小时候用的那个理由,钟离权忽然说:“孤就想为百姓们再鞠躬尽瘁几年……”

    然而话没说完,大臣就像是早就等好了一样,直接回道。

    “只是把人选拟定好,殿下不用觉得有压力……”

    钟离权刚张了嘴,就听见大臣又说:“殿下想什么时候成婚都可以,把那些大家小姐选出来之后,殿下和她们也是互不打扰……”

    见钟离权还想挣扎,大臣直接放了句狠话:“殿下若是有喜欢的人了,自然也可以告诉微臣。”

    钟离权阵亡。

    钟离枫倒是笑得幸灾乐祸。

    好得很啊,找太子妃好啊,这消息最好让那个茗玥居的国师大人知道。

    钟离熹很少见儿子吃瘪,如今看到钟离权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就差给刚才说话的礼部尚书鼓掌了。

    见钟离权实在是说不上话来,也不好让别人真就这么把儿子呛死,钟离熹摆摆手,就算是换下一件事了。

    站了几个小时的钟离权为数不多地感受到了极度的不痛快。

    他才刚十八,催婚都都催到早朝上来了。

    怎么……中秋国宴打算办成太子的相亲宴吗?

    那他面子还真大,一年到头国宴总共没有多少场。

    新元国宴是自己生辰宴,中秋国宴是自己相亲宴。

    礼部尚书还带着人上前同钟离权问好,良好的教养让钟离权没有脱口而出那句“好你妈。”

    然而这句话在脑海里闪现的一瞬间,钟离权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怎么会这么想?

    若是以往,他就算是再生气,也不会想着说这句话。

    但是他有预感,要是真说了这句话,会很痛快。

    礼部尚书看着钟离权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对他说:“太子殿下,您若是真有了喜欢的人……”

    又来了,最近老实听见这个话题,钟离枫也说,这群老顽固也说。

    真想找个男人算了,气死他们。

    很好,产生这个念头的太子殿下又傻了。

    不是……为什么自己会想找个男人啊啊啊!?

    见钟离权的脸色算不上好,他身边的钟离枫上前一步,半把他护在身后,语气有些不善。

    “您说的够多了,我兄长要是有中意的,还能藏着掖着不成,你别没完没了……”

    话到最后,钟离枫那张看起来非常乖巧的脸上却浮现出几分凶狠,连带着语气都像是威胁。

    礼部尚书不过是一个文官,如今还年事已高,哪里经得起吓?

    忙不迭带着人走了。

    钟离权看着那群大臣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叹了口气。

    “要不你来当这个太子吧,我也想像你刚才那样,把那群老家伙气走。”

    钟离枫挑了挑眉:“你是太子,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啊。”

    听到这话的钟离权却只是无奈地伸了个懒腰。

    哎,还是想的太简单,要是自己像弟弟刚才那样说话,今天说,明天弹劾他的奏折就能把他埋起来。

    看着钟离权心情还是不怎么好,钟离枫直接再次勾住他的脖子。

    “走走走,反正今天你也让不用去找你师父,咱去缭晏楼坐坐。”

    原本想拒绝的钟离权在听到他说的那句“师父”之后,还是决定跟他走。

    钟离权现在光是想到帝昭,心里就会很怪异,倒也不是什么剧痛,就是……像佛语花开花一样,太奇怪了。

    这种想法在那日见到时空准则那个孩子的时候,又像是变成了佛语花花落的时候。

    反复无常。

    而钟离枫和刚才的礼部尚书还非得掺和一脚,说什么太子妃的事情,钟离权整只崽崽都要炸了。

    反正去缭晏楼就是坐坐,喝喝茶,听折戏的事……

    缭晏楼

    钟离权看着桌前的酒,鬼使神差地一股脑全喝了。

    把身边的钟离枫都看愣了。

    “哥?”

    要知道,钟离枫不知道他哥的酒量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