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雾笑起来实在是招摇又绝美,帝昭在他的笑容上看了几秒,不怎么用心地“嗯”了一声。

    “不怕和他有隔阂?”

    帝昭沉默。

    随后才把视线从朝雾身上挪到帝暄身上。

    顶着帝昭身上的威压,帝暄倒是头一个不怕死的。

    “还要我说的再明显一点?”

    我觉得他可能并没有那么爱你。

    后半句,帝暄是一个字也不敢和他说。

    他知道,帝昭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是连明都看得出来的问题。

    帝昭懒得跟他说什么,毕竟媳妇儿是跟自己过,旁人管不着。

    “在说我之前,我倒要问问,你凭什么觉得再来一次,暮云就会倾心于你?”

    还是那句话,因为都和对方太熟悉了,所以就连吵架,都是说的最戳人心口的话。

    一击致命。

    帝暄顿时就沉默了。

    而朝雾已经和那边的暮云闹完,朝着帝昭走过来了。

    帝暄只觉得视线里那抹红色忽然放大,最后来人就坐在了帝昭的腿上。

    “唔~饿了。”

    朝雾根本就没把帝暄当外人,亲热的时候像是怕他看不见一样,撒完娇就在帝昭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娇死了。

    帝昭顿时就有些心猿意马。

    这还没完,就听见那边的大舅子淡淡地说:“明王,你最好别再惹我了,我怕我真拆了你这椿渊殿。”

    顿了顿,他又说:“怎么,你是见不得我好么?

    我倒是不知道,竟然会有人怀疑我不爱他。

    我不爱他,我爱你吗?”

    朝雾不笑的时候气场的确很强,如今说着这种话,眉目衬得人更加张扬了。

    帝暄是见识过朝雾这张嘴怼人的威力的。

    当着人家面说那样的话确实不太好。

    帝暄淡笑。

    “抱歉。”

    朝雾向来不喜欢帝暄这云淡风轻的模样。

    就像他因为不喜欢帝昭那冷漠的表情,非要招惹一番一样。

    但是他对帝暄,还是怨大。

    所以朝雾冷笑了一声之后,连掀起眼皮子看着帝暄都没心情了。

    “我需要重申一下,我只是想给暮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但至于你是不是那个理由,我可不保证。”

    帝暄受教一样点了点头。

    那边娇气的朝小雾才哼唧了一声。

    “云儿的生辰,是今日吗?”

    帝暄刚刚把暮云从外面带回来的那几年,暮云根本就不说话,也不说自己的名字和生辰。

    唔,这点倒是和朝雾一样。

    好不容易养了几年,帝暄忽然想起凡间尘孩童一般都是有生辰的。

    他记得他说:“过生辰,也算是家人庆祝新生,表达欢喜的一种方式。”

    换来的是暮云紧锁着眉头,抗拒到极点那种。

    帝暄试图再劝劝,也是无济于事,根本没办法在暮云嘴里知道他的生辰。

    哪怕他后来用暮云上山那天给他过过一次生辰,也没能看见这人有多喜欢,反倒是苍白了一天的脸,心疼得帝暄也没再给他过过。

    即便是后来师兄弟几个旁敲侧击了几次,换来的只有一个答案。

    “忘了,别给我过。”

    帝暄的思绪被拉远,再次收回的时候,就听见朝雾说。

    “嗯,是今天。”

    是深秋的时候。

    因为爱上了,所以过去那些轻微的细节被密密麻麻又不经意地提起,就像是一只大手攥着心脏,逐渐收紧,逐渐要命。

    帝暄的手逐渐攥住,脸上依旧平静,心里已经轩然。

    “多谢。”

    朝雾大概也可以想象到现在帝暄的心情。

    一定程度上,应该是和自己知道帝昭爱了自己那么多年,差不多。

    他咽了咽口水,到底是没再说出更扎心的话来。

    但是记仇他刚才跟自己师父父说了那样的话,还是没什么好气地怼了一句。

    “少说谢谢吧,以后你要求我的地方多了,万一我被这几声谢谢说心软了……”

    朝雾没再继续往下说,帝暄也明白他的意思。

    朝雾能在这种时候,让帝昭带着他过来给暮云过生日,不用想也知道不容易。

    等他们离开的时候,帝暄才起身来到棋桌旁,看着正在解朝雾留下来棋局的暮云。

    “小云儿?”

    “师虎!!”

    可能是被朝雾逗得太开心了,见到帝暄的时候,笑意还没有消下去。

    “师虎,你来的时候看见一个非常漂亮的妖精了吗?”

    帝暄把他抱在怀里,手托着他的小屁股,抬得和自己视线一样高。

    “没有啊~怎么了?很喜欢?”

    “嗯!”

    帝暄:不是,你都失忆了,怎么还见了朝雾就挪不动脚?

    这么想着,帝暄就和他额头相抵,笑着说:“更喜欢他还是喜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