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昭和朝雾说话的时候,态度简直不要太温柔,像是生怕吓到他一样,音量都轻了。

    “怎么了?”

    在来的时候,朝雾和帝昭说过不想大张旗鼓,主要就是让暮云恢复记忆而已,能低调就低调。

    但是这一刻,他有些恍惚。

    “我……”

    说不出来了,朝雾觉得有些矫情了。

    但是帝昭还是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搂着朝雾的腰,朝他身后的帝暄和暮云很轻地点了点头。

    而他落脚的地方是……

    山巅的南上厢。

    几乎是帝昭带着朝雾进入南上厢的同一瞬间,屋内香炉的烟开始继续袅袅上升,风继续吹得万花宫的风铃叮当响,人声继续鼎沸。

    似乎没人记得刚才被帝昭炸开的北上厢。

    屏风继续被拉开,三环结束又开始第二环。

    帝暄这是和彻底恢复的暮云共处一室,没了刚才的特定情境,现在也没那么多的旖旎心思。

    但是帝暄就是不想把手收回来。

    “还适应吗?”

    这副身体禁欲了近二十年,恢复记忆之后猛地被人这么亲密地露着腰,帝暄很怕他紧张到敏感。

    是不是还得慢慢来脱敏啊?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手收回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被眼前这人勾着往下一拉,唇上就贴了一个微凉的温度。

    帝暄一愣。

    相比于自己,暮云的接吻熟练度还停留在像是小动物一样,只会蹭蹭,纯情的不得了。

    等暮云松开的时候,帝暄看着他那张已经羞的泛红的小脸儿,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

    暮云还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的面无表情。

    “是我先喜欢的,我不可能不适应。”

    相比于自己养大的那个娇宝宝,完全恢复的暮云带着一股霸道,那是十几年游走世间才有的孤傲。

    让帝暄觉得有些兴奋。

    这场形单影只的前行,终究成了双人行。

    “小云儿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暮云漂亮的眼睛仿佛一直都罩着那层淡淡的雾气,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可怕,帝暄炙热的气息可以直接撒在他的脸上。

    让暮云产生一种想要逃跑的下意识。

    他磕磕绊绊的,不希望自己露怯,哪怕自己的腿现在已经达到了没有帝暄的支撑就会瘫软的地步。

    “我说……我喜欢你……”

    真是纯情又炙热的表述,惹得帝暄这个没吃过但是知道怎么吃的人,活受罪。

    像是惩罚他的坦诚一样,帝暄吻下去的时候很凶。

    吓得暮云眼睛都睁大了。

    “我哥……我哥他们看得见……”

    细小的声音直接就被帝暄吃干净了。

    在暮云被亲得彻底站不住之前,他听见帝暄在自己耳边说:“没事,他们昨天看见过更刺激的。”

    暮云:“……”

    三环的屏风撤了足足两个时辰,所有人已经开始紧张了。

    十几年未见,对于已经大换血的乾坤两域来说,有很多人都是从未见过朝雾和暮云的。

    像姜丛算这样的新一代修士不在少数,“朝雾”这个名字更是从小听到大,他们都想看看这个所谓的以男相冠绝美人榜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但是也有很多修士看得见,南上厢的牌匾没有点亮,说明里面根本就没人啊。

    也就是这个时候,北上厢的屏风退下了。

    帝暄正笑着跟对面的人说话,所有人见到他之后顿时离开席位,吓得根本不敢坐下。

    “见过明王大人。”

    三环的万花宫被这道整整齐齐的声音衬得像是什么过分正经的典礼一样。

    帝暄笑了笑。

    “不用多礼,不过就是带着家里孩子出来玩,正同我闹脾气呢。

    不是要喝酒?”

    温润的声音字字敲在众人的神识里,让人们抬起头的时候,瞧见了他口中的那个“家里孩子”。

    谁都知道乾坤明王大人把大弟子当成眼珠子一样疼爱,如今瞧见人,却惊艳的说不上话来。

    “雪肌玉骨上乘,人间绝色极品。”

    这句口头相传的说法真是没有半分不妥当。

    暮云披着帝暄的白色大氅,整个人像是雪做的,就是头发没有束起来,缥缈又破碎。

    “那你怎么在煮茶?”

    就在暮云这句话说完之后,南上厢的牌匾忽然亮起来,所有人都明白“雪泽山”这三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人到场。

    而屏风后面到场的两人,却是让人瞧见了之后直接吓得又低下头去,胆子小的甚至已经跪下了。

    只见朝雾穿着的那件顺圣色的外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殷红的眼尾潋滟又多情,唇瓣上的水渍伴随着眼睛里的雾气,懵懂又魅惑。

    今儿倒是束了头发,只不过簪子已经歪的快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