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个字,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怨气。

    “呵。”成骁嗤笑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大胆?再说了,是谁偷看洗澡?是谁半夜偷亲?又是谁假摔扒人衣服?”

    “……”瞿如的声音小了点,“我那是脚滑。”

    成骁:“再滑一个我看看?”

    瞿如觉得这人是在强人所难。

    成骁又说:“就算偷看是意外,摔倒是脚滑,那半夜爬床偷亲还倒打一耙又怎么解释?”

    瞿如:“……”

    “怎么不说话了?”成骁语调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笑。

    瞿如背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成骁。

    见此,成骁心情颇好的闭上眼。

    翌日。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临阳区上方黑气如同漩涡一样,细看之下,那黑气似乎比昨夜更浓了。

    瞿如面色微沉,他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

    身后哗哗的水声停止后,传出厕所传出马桶抽水的声音,料想是已经上完厕所了。

    即使是上厕所成骁也不解手铐,全然不顾形象的让瞿如站在旁边。

    瞿如的手随着成骁的动作,不小心碰到了裤子拉链,不禁顿了一下。

    “走吧。”成骁洗了手,带着瞿如离开房间。

    瞿如跟在后面,“去哪?”

    成骁:“妖管局。”

    瞿如垂下眸子,就再呆一会儿好了。

    车辆行驶在已经经过处理的路面,随着越来越远,道路两旁的积雪也越来越深,那厚度已经足以将一个成年人淹没。

    瞿如知道妖管局在哪,但这个妖管局据说在很多地方都有分局,因此就算方向是往临阳区去的,也并没有想太多。

    反而有种便利感。

    他本来就是要去临阳区中心的。

    车在前面路口被拦住。

    几个穿着制服,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跑过来。

    没等那几人开口,吴计已经摇下车窗,把证件给站在车窗那位工作人员看了。

    工作人员看了,把证件还给吴计,声音透过厚厚的防护服传出来,显得有些沉闷,“前面路还没通,车过不去,你们把车开到那边。”

    他指了指右前方,“把车停那,我带你们走小道过去。”

    闻言,吴计回头看了眼后座的成骁。

    成骁抬眼,吴计心领神会,冲工作人员客气的笑笑,“那就麻烦了。”

    从车上下来,冷气瞬间从各个角度侵入,冷得吴计直哆嗦。

    “外围还没这么冷,这里面也太冷了,感觉跟外围两个天啊!”吴计裹紧身上的厚棉衣,把那只猫塞在棉衣里面。

    来的路上雪就停了,这雪说下就下,说停就停,毫无规律。

    一阵凉风吹来,瞿如感觉脖子冷了一下,抬手戴上了兜帽。

    成骁今天穿的是黑色羽绒服,高领毛衣,一套装扮下来,一看就非常暖和舒适那种,与瞿如那身看起来很酷但看起来非常冷的死神一般的装扮形成两个极端。

    看见瞿如的动作,成骁侧了下眸子,只是看了一眼就收了回去。

    工作人员看见两个人握着的话,也没有多嘴问什么,尽职尽责的带路。

    说是小路还真就是一条“小”路。

    那条所谓的小路,像是仅容一人通过的雪缝。

    脚下的地面已经形成了冰层,两侧皆是积雪,积雪的厚度已经盖过了脑袋。

    走在这条缝里,从外面根本看不见。

    而像这样的缝还有很多条,这一条只是供工作人员通行,而其他的几条则是用来运送物质的。

    飞机和汽车将所需物资运到外围,再由工作人员、军方、警方和志愿者人工搬运进去。

    有的人手指都冻得发抖,肿得跟猪蹄一样还是坚持往里面运送物资。

    这些都是瞿如站在这个偌大的地下中转站知道的。

    这个地下中转站其实是一个地铁站,现在变成了一个运送物资的枢纽站。

    所有人有条不紊却又高效率的忙碌着,这一幕看得瞿如心里为之震动。

    难怪临阳区突降雪灾却无一人伤亡,因为有那么多人在背后默默付出。

    这大概就是团结的力量。

    如果当初……

    祷过山上的妖众团结一致,放下所有偏见和矛盾一致对敌的话,下场或许不会那么惨烈。

    瞿如眼睑微垂,祷过山上的雪比这里冷。

    忽然,手被人轻轻握了一下。

    瞿如抬眸望过去,只看见成骁的侧颜,轮廓紧绷着,目光望着那些搬运物资的人。

    工作人员停下脚步,“我只能带你们到这里了。”

    吴计连声道谢。

    “队长,现在去哪啊?”吴计问。

    成骁四下扫了一圈,“问问从哪里可以去市中心。”

    “好。”

    有个下属的好处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吴计跑去打探了一番,把情况摸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