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如唇瓣动了动,“师傅……”

    风骁抬手在瞿如身上设了定身术,让白球在旁边守着,倘若自己死了,便让白球将瞿如的记忆消除。

    风骁打算得很好,被关进祷过山山缝间那千千万万条性命,纵然身死魂消,他也一定会让索华付出代价!

    凄惨的叫声消失,索华缓缓睁眼,他身上的伤已然痊愈,气息甚至比一年前更强。

    见此,虎妖连忙上前询问,“答应你的我已然做到,我的两个幼崽呢?”

    若非用它的两孩孩子做要挟,它也不会帮这海妖做事。

    如今索华伤势已经恢复,它只想带着崽子离开这是非之地。

    索华瞥了虎妖一眼,轻描淡写的吐出两个字,“死了。”

    虎妖顿时如遭雷击,不可置信道:“你骗我?你竟然杀了他们!!!”

    话音未落,虎妖化为原形,一阵风似的呼啸过去,试图用锋利的牙齿将索华咬碎!

    只可惜,还未碰到索华的衣角,就被一阵红光穿透身躯,紧接着竟直接化为了飞灰。

    风骁眼眸微沉,心知自己不是索华的对手,他转头看了瞿如一眼,视线交汇,像是告别。

    瞿如瞳孔微颤,对着风骁摇头。

    然而,风骁只是别开视线,手执折天剑,宛如飞蛾扑火一般飞过。

    折天剑的剑光与索华的妖力碰撞,强大的力量引得天地变色。

    风骁本就因那阵法受了伤,这一对拼,不多时就败下阵来。

    风骁感觉五脏六腑都裂开了,他紧咬牙关,使出全部力量奋力一挥。

    剑光将索华斜切,一分为二。

    风骁从空中掉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折天剑脱手,竟是连握剑的力气也没有了。

    瞿如想上前,却被定住无法动弹,只好强冲,终于一口血吐出,以伤己为代价破了定身术。

    只是还未等他跑到风骁身边,索华已经先一步捏住风骁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

    瞿如瞳孔骤缩,“师傅!!”

    索华掐着风骁的脖子,冷笑道:“你也不过如此。”

    “呵……是么?”风骁抬眸,眼里带着笑,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轻…敌,是……大忌。”

    话未说完,他已伸手,躺在地上的折天剑感受到召唤,剑身一震,发生一声剑鸣,猛地直冲天际,然后如同流星坠地,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落下。

    索华要甩开风骁,却被风骁一把抓住,一条条锁链从风骁手中出现,迅速缠住了索华的身体四肢。

    索华发觉自己甩不开,脸色骤变,“放开!我是杀不死的!即便你以神魂消散为代价,也杀不死我!”

    风骁面沉如水,“既然杀不死,那便将你封印在这祷过山下,不见天日,不得解脱!”

    “不———!!!”

    这天,人们远远看见,祷过山顶电闪雷鸣,山上的雪哗啦啦往下滚。

    动地山摇,天地震颤,祷过山底下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将整座山吞没其中!

    人们说,那是山神动怒。

    “师傅!!!”

    眼看着风骁身形消散,瞿如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不顾一切的上前,却一时不察着了白球的道。

    星星点点的白光笼罩了瞿如,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一段段记忆从脑海中被抽离。

    只剩下空落落的心口和没来由的痛苦。

    眼看着那些记忆远离,却又无能为力,瞿如发出痛苦的嘶吼。

    一声嘶鸣,化为原形飞向天际,在山顶盘旋飞行。

    直到山停止下坠,厚重的冰雪将一切掩埋。

    一切仿佛尘埃落定,瞿如从容落下,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片雪白。

    白雪之上,一把剑和一根羽毛静静的躺在,羽毛贴在剑上,不染纤尘。

    瞿如眉头微动,抬手,那根白色翎羽飞回手中。

    他盯着这根羽毛仔细想了好半天,才想起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

    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师傅好像因为自己中了妖类的圈套,刚刚在此地,以生命为代价将那大妖封印了。

    这根羽毛,是他送给师傅的护身符。

    他只记得个大概,其它的记不太清了。

    瞿如没有多想,只觉得可能是这场大战太激烈,损伤了根基,才导致记忆出现混乱。

    救他性命,养他长大,教他做人的师傅死了,按说他应该难过才对。

    为什么,他的内心却如此平静,好像似的只是一个不相关的人。

    可如果不难过,为什么眼睛如此酸涩,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瞿如想寻找答案,可一个被封印,一个身死魂消,他不知道去哪问。

    不过他记得,那只叫闰寻的妖好像逃走了。

    瞿如将剑作为风骁的遗物,带着一起离开了。

    等瞿如离开后,白球才从深厚的雪里钻出来,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蓄满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