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天色忽然响起一道霹雳雷声,一股骇人的气势从远处卷来。

    这是……

    赢宴抬头望去,但见山谷外侧赫然冒出一道巨大黑影——分明是鬼王本尊来到。

    “竟是你?!”望清那具形体后,赢宴不由自主缩紧了眼睛。

    “嗬哈哈哈,年轻人,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不肯信我之前的劝告呢。”鬼王朗声笑道,“今天正好给你上一课,什么叫作活受罪!”

    语落,大量漆黑暗雾自他全身喷涌而出,瞬间将赢宴罩在当中。浓雾里升腾起那种让人难以透气的重压。

    赢宴心头一凛,赶紧运转全身真气咬牙抵抗。

    嘭!

    真气与黑雾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沉重低鸣。那些黑暗气息仿佛无穷无尽,前赴后继地往赢宴这边碾压。体内元气迅速消耗,赢宴越来越觉察力量虚散,内心忍不住一阵骇异:这种力量,根本扛不住!

    “不妙,这家伙真把鬼王印炼成了?!”赢宴猛地怔住,悔意顿时泛起。

    但旋即,他又兀自否定道:“不,其实是阴阳二气诀。”脸色恢复镇静后,他暗自思量:“不愧是鬼族顶尖秘典,连这套外来**都能练到这等地步,简直难以想象!”

    “不过说白了,这武学终究只是参照人类修行门径所创,本身并无特异妙用。”稍想明白这点,赢宴心头微松。

    可在黑雾寸寸涌进下,赢宴的身影竟也渐渐显出透明、散碎之感,仿佛要彻底湮灭在这个空间。

    倏然间,远处飞来一束金色光华,狠狠撞上笼罩赢宴的雾障,霎时将暗黑气雾冲得零落溃散。

    瞥见那道金光浮现,赢宴眸光轻轻跃动了一下。

    “怎么是你!”

    “对,就是我。没想到吧,最终你还是栽在我手里。”金光里迈出一个穿黄衣的瘦小男人。

    一见他,赢宴神色顿时变了。

    “不可能?”

    赢宴眼中涌起深深的惊惧,满脸难以置信,脱口叫道,“你不是已经——”

    话到一半,他自知失言,立刻闭口。

    黄衣男子淡淡道:“是啊,我是被你们害死了,可惜那个人没死,还得了件宝物。”

    “你想怎样?”赢宴问。

    “自然是帮着主人,除掉那人。”

    赢宴听罢脸色剧变,凝重地盯着对方:“原来……你已经归顺他了。”

    “是又如何?我迟早会向你们**,替主人雪恨。”

    “不过主人让我传话,说不想再看到你们。所以,你们还是乖乖下地狱去忏悔吧。”黄衣男子说着,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

    轰!

    强劲气浪自他体内冲出,四周树木被震得歪倒一片。

    噗——

    赢宴当即喷血倒飞出去,直跌出数千米才落下。

    他挣扎起身,望向黄衣男子,心中充满愤恨。

    这一切都是他害的,若不是他,师父也不会死。

    “你这叛徒!今天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要和你同归于尽!”赢宴怒吼,眼中寒光迸射。

    他猛然前冲,手中银白长剑爆发出狂烈的灵气。

    “雕虫小技,也敢逞能?”

    黄衣男子蔑然一笑,双掌疾拍而出。

    砰!

    两股气劲相撞,赢宴再次被震飞。

    他双眼通红,眼角渗出血丝。

    “赢宴,你输了。”黄衣男子说,“现在,我送你上路。”

    说罢再次扑上前,浑身力量汹涌鼓荡。

    噗嗤!

    一声闷响,赢宴胸口凹陷,嘴角溢血倒飞出去。

    “不可能!我不信!”

    “我本是天才,怎么会败给你这种废物?!”

    赢宴满心不甘,双眼赤红如血。

    又一口鲜血喷出,他的气息迅速萎靡下来。

    “认命吧,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黄衣男子冷声道,“何况你已是强弩之末,难道还指望我放过你?”

    赢宴死死瞪着他,目光怨毒而不甘。

    他明明已至元婴巅峰,距中期仅有一步,如今却连一个元婴后期都敌不过,这叫他如何甘心。

    “哈哈哈,赢宴,你这废物,往后还怎么嚣张!”黄衣男子大笑。

    的确,赢宴浑身颤抖,气息紊乱,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你平时不是狂妄得很吗?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狂!”黄衣男子冷哼,手中多出一枚紫色玉佩,其中传出一股恐怖波动。

    嗡——

    玉佩绽放璀璨光芒,化作一道巨大光柱,将赢宴笼罩在内。

    “这是……?”赢宴惊疑。

    “没错,这是家主赏我的护身玉符。你现已油尽灯枯,看你还往哪儿逃!”黄衣男子冷笑。

    “哈哈哈……那我更非要杀你不可!”赢宴忽然仰头大笑,“黄泉,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因为你马上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真是可笑,真是讽刺啊!”

    赢宴抬头发出癫狂大笑,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你脑子不清醒了吗?”穿着黄袍的男人眉头皱紧,低声斥道。

    “对啊,我就是疯了。”赢宴嘴角一扬,冷声道:“但我偏偏就乐意当个疯子。”

    小主,

    “轰——”

    话音才落,他全身真气开始**,尽数涌入握着的银剑里。

    “咔嚓、咔嚓……”

    银剑表面顿时爬满裂痕,很快碎成一片片,纷纷落下。

    “这……怎么会……”

    黄袍男子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居然能催动这玉佩里的力量?”他满脸难以置信,盯着赢宴:“怪不得你这么强,原来是有这种宝物!”

    听到这话,赢宴心头闪过一丝不安,却也没太慌乱。

    因为他想起,自己的师父同样有类似的玉佩,也能调用其中力量。

    赢宴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动手啊,让我看看你的本事,也让我瞧瞧你有没有让我下跪的资格。”

    他眼中战意灼灼,周身杀气弥漫。

    “你确实不简单,竟能调动我事先准备的力量。”黄袍男子瞳孔一缩,沉默片刻才开口:“我承认你很强,但我不会怕你——我另有凭仗。”

    “凭仗?”赢宴眉梢微动:“你还有什么招?”

    说话时,他眼里掠过一丝贪婪。

    他知道对方手中有一件宝物,名叫紫霄剑。

    “无论你多强,都必须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黄袍男子神情狰狞起来。

    “哦?”赢宴淡淡一笑:“那我倒真想看看你所谓的凭仗。”

    “唰!”

    黄袍男子屈指一弹,一缕金色火焰在空中凝成一柄锐利的飞刀。

    “你以为就你有宝物吗?”赢宴冷笑:“告诉你,就算我实力不及你,我的防御也是世间顶尖。”

    话音未落,一面厚重的金色光盾浮现于他身前。

    “砰!”

    飞刀斩在光盾上,瞬间炸开,火星四溅。

    “嗯?”

    黄袍男子眉头紧锁,没料到赢宴的肉身如此坚硬。

    这种防御,简直堪称变态。

    “既然防御这么厉害,那就拿出真本事吧。”赢宴笑着说道。

    黄袍男子面色一沉,冷哼道:“既然你这么急着看我真正的实力,我现在就用它了结你!”

    “轰!”

    他双拳挥动,顿时漫天拳印涌现。

    每一道拳印都裹挟风雷之势,朝赢宴轰去。

    “雷霆暴击。”

    赢宴脸色微变,对方用的竟是和他相似的雷系武技,威力也不相上下。

    “雷霆暴击!”

    赢宴低喝一声,双手连挥,数千拳印迎上对方攻势。

    “轰隆!”

    剧烈撞击声中,空间震颤不止。

    赢宴被震得向后跌退,嘴角渗出血丝。

    “赢宴,你打不赢我的。老实交出那件宝物,我说不定能饶你一命。”黄袍男子冷笑:“否则,我让你形神俱灭!”

    “哈……我赢宴从不向任何人低头!”赢宴咬牙道:“就算败了,我也选痛快战死,绝不投降——哪怕赔上性命!”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黄袍男子眼中寒光一闪,气息暴涨,再度挥拳攻来。

    赢宴脸色发白,又吐出一口鲜血。

    “轰!轰!轰!”

    交锋不断,震响连连。

    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赢宴胸口,打得他不住后退,鲜血从口中涌出,伤得实在不轻。

    “你们非要逼我是吧!非要逼我不可!”赢宴高声怒吼,眼里烧着熊熊怒火。

    黄袍男子冷笑一声,面容扭曲:“我说过了,我不光要你的命,还要把你的身体一块一块撕碎!叫你活不成、也死不了!”

    赢宴仰天大吼,心中满是恨意。他很清楚,这些人全是冲着他身上那件东西来的;要是真交出去,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

    “豁出去了!”赢宴双眼通红,咬紧牙关,全身气势猛然爆发。

    他抬手一甩,那把紫霄剑脱手飞出,悬在半空。

    赢宴大口喘气,双手飞快结印,口中念诵口诀:“紫宵剑法——紫霄万法!”

    随着他声音落下,一柄柄紫色长剑凭空显现,围绕在他身体四周。

    下一刻,紫剑疾射而出,快得像流星,眨眼就扑到黄袍男子面前。

    黄袍男子脸色一变,没料到对方还藏着这一招。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面露不屑,右手一挥,浑厚元气涌出,化作一道青色屏障挡在身前。

    砰砰砰!

    紫剑接连撞上屏障,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如同玻璃破碎一般。

    黄袍男子嘴角冷笑,心想只要撑过这一轮,赢宴就死定了。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

    面前的屏障竟开始片片崩裂!

    “不好!”黄袍男子大惊,急忙想将元气收回。

    紫霄剑却已划出一道弧光,当头朝他劈来!

    黄袍男子吓得急忙闪躲,可那把剑像长了眼睛似的,紧追不放。

    他在地上狂奔,却怎么也甩不掉。

    “怎么会这样!”黄袍男子心中发慌,眼神乱了。

    一道刺眼紫光掠过,瞬间刺穿他的额头。

    黄袍男子仰面倒地,双眼瞪大,已经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