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拒绝。

    “那你自己来。”

    “不要。”

    于芽去掰他的下巴,“你这样的美貌不能被我?毁了?,快涂,再不涂……”

    “伤口就要长好了?。”晴江淡淡接过她?的话,他抬头?睇了?她?一眼,对上视线,眼里冷淡依旧。

    于芽被他眉眼间的熟悉感?弄得晃神?,愣着看他片刻,又听他说,“你是要给我?涂还是要喂我?吃?”

    棉球都快戳到他嘴边了?。

    于芽撇嘴,不太高兴地让步道:“那我?把祛疤药先给你,你那里没?血丝后记得涂一涂。”

    她?正准备收手?,晴江却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手?里的棉球靠着自己颧骨上的那道伤口抹了?一下,挺敷衍,同时冷淡地说:“好了?。”

    于芽侧跪在沙发上,见他这样反复,心头?火顿起?,手?上瞬间加重了?力道,整个人倾身向前,听到他嘶了?一声,不满道:“报复我??”

    “哼。”

    “这伤口是你打?的,你就这么狠。”晴江抓着她?的手?将她?带下去。

    于芽气鼓鼓的,“你不跟我?对付一下是不是不开心。”

    “嗯。”晴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闲得很,不行?”

    他这吊儿郎当的语气倒是真?有?点以前的感?觉了?,于芽看着他接近完美的侧脸,记忆总是酸涩地在脑海里翻涌。

    大学时候晴江就是这样,气人的时候是真?的气人,偏偏人还坦坦荡荡油盐不进的感?觉,真?说不过他什么。这么多年要说他变了?哪些?,感?觉变化挺大的,可骨子里那种意气风发率性随意的劲儿还在,总勾人思念。

    于芽红着眼眶抽回?手?,晴江却不松手?,用力拽着她?,指腹贴着她?的血管,似乎能感?受到她?血液鼓噪地身体内在流动。

    “晴江,”于芽吸吸鼻子,强迫自己用最平稳的声音诉说,“我?不是故意让你受伤,当年的事……”

    “我?知道,”晴江出?声打?断,垂眸看着她?,声线磁沉平缓,“是外面风太大。”

    默了?片刻,他又补充:“不怪你。”

    客厅里没?什么东西,沙发,一个茶几,简单的看不出?生活的痕迹。头?顶的白?炽灯偶尔频闪,一下亮得刺眼,一下又好了?,像个苟延残喘的病号。

    于芽坐在他身边,认真?地将药膏打?包好,还把说明书?念给他听。

    晴江不动声色地看她?忙。

    她?的长发垂落,发梢有?点湿,慵懒又随性。这么多年没?见,于芽的变化却很小,跟梦里时常出?现的眉眼逐渐重叠,恍然间好像从未分开过。

    还记得他们第一次亲吻,在那个栋高楼之上,底下是灯火人间,他们在云边亲吻后,也是她?先离开的他。

    她?总是先走的那一个。

    这次离开的久了?,以为一切都会变,可她?还是没?有?变。

    韧性,他在于芽身上见到了?。

    不管外界如何风风雨雨,经历过如何,遇见过如何,好像都不会影响她?。晴江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已经不一样了?,至少在她?眼里应该有?所区别。

    他出?国?那些?年,不是没?有?回?来过。

    有?一天他正好回?a大见施教授。施教授虽然严厉,可对他惋惜胜过说教,那天聊得久,等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

    晴江便打?算住在学校周围的宾馆里。

    他在超市挑选洗漱用品的时候,架子那边传来道女声:“芽芽,你就帮我?一下。”

    晴江手?一顿,忍不住往后退半步,靠着身高优势看清架子对面两个人。

    苏陶陶自以为自己说话声音很小,站在装满各式卫生巾的架子面前说:“你就过去拿一下那盒001,帮我?买一下,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去买这个……”

    于芽声音无奈又无情:“我?去买像话吗。”

    “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苏陶陶压低声音,确实自己拉不下脸。

    “要不你网购?”于芽说,“这么着急,你跟柏渡……算了?,你们住哪里,我?帮你叫个外卖总可以吧。”

    苏陶陶立刻欣喜:“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

    于芽:“……”

    两个人空着手?又出?去,但是在出?门前,于芽忽然回?头?。

    晴江差点以为她?发现自己了?,没?想到只是看了?眼前台货架。

    那上面琳琅满目的安全套包装盒竟比他要显眼。

    过后晴江回?到房间里,拿了?根烟靠着窗边抽。两年没?见,她?好像一点没?变,也许是他思念过深,总记得她?以前的模样,所以这几日来不停勾出?他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