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于芽把包放回口袋里?,抿了口桌前的咖啡,然?后看?着刚刚坐在位置上的人。

    卡维斯。

    她跟卡维斯约在了一家意?大利餐馆,本?来沟通的是?工作方面的事情,于芽理所应当迁就客户的口味。

    卡维斯还是?往常笑嘻嘻的模样,学了几句中文,让于芽尽量用中文跟他交流。

    一顿饭吃得极为漫长?。

    于芽一句话说得很慢,加上英语解释,才能顺利说下去,最后两个人都有点累了,总算开始用英语交流。

    “卡维斯,能问你个事么?。”

    卡维斯露出会心的笑容:“关于江?”

    于芽点头:“我想知道他在国外的那些日子?。”

    卡维斯:“既然?江没让我保密,我也就不给他保密了,跟你讲讲我认识江的那段时光吧。”

    那段时间,卡维斯就是?个玩咖。他喜欢各种极限运动,滑板,单车,赛车,还有跳伞。他有个车队,可以一起到处飙车,遇到晴江也是?在学校里?,学校的摄影展展出了他的作品,卡维斯欣赏他拍的照片,买了一张回去。后来就联系上了,拜托晴江帮他们拍照,记录,拉着晴江一起玩。

    他最开始以为晴江是?混血,没想到是?个中国留学生。

    帅得一塌糊涂。

    晴江也不像认识的那些留学生一样,只有浮在表面的随性?散漫,反而,他身上隐秘着一种沉重感。

    卡维斯笑着评价:“像个中国武士,或者说,修仙小说里?那种高?手。”

    极有故事感的一个人。

    于芽问他,晴江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卡维斯想了会,说,大概是?他拍不出照片的那段日子?里?吧。

    晴江有段时间想拍个系列照,所以跟着他们天南海北的玩,到处拍风景,可是?没有一张能让他满意?。卡维斯那帮朋友不懂艺术,觉得这就是?晴江作为艺术家的吹毛求疵。可是?卡维斯懂啊,他出身艺术世家,知道晴江状态不对。

    他拉着晴江去逛夜店,喝酒,甚至吸草。

    晴江对此一切敬谢不敏,最终还是?把自己关在家里?,暗无天日关了好几天。卡维斯过去的时候,晴江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反复点着鼠标翻看?以前拍的照片,旁边烟灰缸堆满了烟头。

    酒气?和烟味混在一起,帅气?的脸庞上也挂着没刮干净的胡子?。这反而令卡维斯舒适,因为这样的晴江就跟其他朋友一样,放肆自己沉溺在某种瘾品里?。

    这样的晴江,才是?真正的加入了他们。

    在那之后,晴江像是?想通一样,会跟着他们一起飙车,跳伞,做最刺激的运动。他们去过冰川,潜过水,在海边冲浪,享受着人生最自由的时光。这样放荡的日子?,卡维斯一度以为,晴江是?享受的。

    直到有天夜里?,其他人都拥着美人入怀,晴江只在这块跟他们截然?不同,独自在别?墅的天台上抽烟。卡维斯那天冲浪呛了水,差点被海浪卷走,被晴江捞上来后一直心有余悸,所以半夜也睡不着,陪着他在这抽烟。

    “你在想什么?,江?”

    晴江呼出一口烟,“有没有兴趣做个心理测试。”

    “嗯?那你说说。”

    “在你最需要那个人陪着的时候,那个人把你推开了,并告诉你自己往前走才是?最好的,搁你是?会生气?还是?伤心?”

    卡维斯半懂不懂地接话:“都有吧,先伤心然?后再生气?,不过如?果我以后的路走得比较好,现在气?也消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是?么?,”晴江衔着烟,烟灰掉落在地,想了许久才幽幽道,“我怎么?一直挺气?的呢。”

    “这测试什么?意?思?我是?个豁达的人,你不是??”卡维斯反应过来了,晴江这说的是?他的经历啊,笑眯眯补充,“江,你这是?忘不掉,还想着。”

    晴江笑而不语,把烟摁在栏杆上灭了。

    于芽回到公司后,又加了一阵子?班。她让手下的人都先走了,去隔壁办公室找晴江。

    晴江刚跟柏渡开完一个会,见到于芽坐在办公椅上,走过去凑到她面前,他几乎把她圈在办公椅中,居高?临下看?着她。

    “有事?”

    于芽眨眨眼:“有好事。”

    “什么?。”

    “卡维斯联系我们了,总部计划跟我们有合作。”

    “挺好啊。”

    “还有……”于芽不太?想瞒着他见卡维斯真正的目的,“我问了他关于你在国外的一些事。”

    晴江微愣,随即勾唇笑起来:“问这干嘛。”

    于芽没多?说,仰头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办公室是?磨砂玻璃隔开的小空间,外面有些人在走动,整栋楼也就他们公司下班最晚,此时还有键盘的敲击声在写字楼间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