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江开着车,笑笑:“这风头让柏渡去出,他不是一直盼着么。”

    “我感觉他们更想让你上台。”

    “你这么说,对柏渡可就?太不公?平了。”

    晴江把车停到校门口,让于芽先下车,自己再去找地方停车。

    于芽走进校门,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想起自己之?前查到的演讲视频。七中历年都有动员大会,高三的优秀学生会站在主?席台给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演讲,有的中规中矩,有的鸡汤满篇。

    只有晴江,穿着七中的运动校服走到台前,拨话筒的几个动作流畅帅气,没出声就?把全校学生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台下有大胆的女生吹了声口哨,接着闹哄哄一片,有人打听他叫什么名字,有人询问他是哪个班的。

    呲一声杂音,底下学生们都安静了。

    晴江勾唇,稍稍弯腰凑近话筒说:“各位学弟学妹们好,我是这届的优秀学生代?表。”

    懒洋洋的声音被扩音器传到校园每个角落。

    “其实代?表两个字该去掉,我不能代?表你们,也没人能代?表我。”

    这反逻辑的开场白,赢得?了许多人的掌声,笑声,大家都等他接下来的话。

    晴江挑挑眉,弹了下手上的稿子,说:“我还?写?了两页纸给班主?任交差,但我有点不想读这些陈年老鸡汤。你们如果?想听,我也可以念给你们听。”

    不知是谁带头鼓掌,笑声渐起,气氛推向高潮。

    有人喊:“脱稿!我们要听接下来的话!”

    “别念那?破稿子!”

    也有人窃窃私语:“草,这人真牛逼,也中二。”

    “不是挺帅的嘛。”

    “废话,人家年级第一。”

    阳光下,晴江站在台上,看着底下乌泱泱的少年少女。他眯起眼,轻笑一声,开始了自己真正的演讲。

    后来,七中那?届高三生,爆出许多黑马,考上a大的就?有七个人,创了学校新纪录。晴江说是因为那?年请了几位特级教师来教学。

    但他那?么招人喜欢,肯定也有他一份功劳。

    于芽当?时看着视频里青涩又张扬的他,说不心动都是假的,只这份心动长久的,都可以追溯到她第一次见到他拍的照片。她在不知不觉间,熟悉起了晴江的所有,每个细节,每个习惯,连他拍照的风格,写?字的笔法,码代?码的思考间隔,闭眼都能想到。

    他慢慢变成了自己最信任的那?个人。

    “于芽。”

    身后人叫回她的思绪,晴江走到她身侧,拉起她的手,“大堂在那?边,我带你去。”

    柏渡在台上开始煽情,从?跟晴江结识,混成兄弟,最后整个高三被他卷到了年级前十,然后考上a大,一起成立协会。之?后的故事,于芽就?更熟悉了。柏渡把每个人都提到了,徐成松,杜盛名,陈齐生,孟轲,最后是自己的所爱,苏陶陶。

    于芽下意识去找前排坐着的苏陶陶。

    果?然,苏陶陶没想到柏渡在这时候表白,惊讶地望向台上。

    她等了那?么多年,两个人打打闹闹、分分合合这么多年,第一次,从?柏渡那?里听到一句确切的告白。

    “陶陶都快哭了,”于芽凑近晴江,意有所指,“我也羡慕哭了。”

    晴江欠嗖嗖地递来一张纸巾:“那?你哭吧,总比憋着好。”

    于芽:“……”

    柏渡公?开告白完,不仅收获了苏陶陶冲上台前的一个拥抱,还?有底下学生们一众哄闹。于芽和晴江见状,拉着杜盛名赶紧溜了,免得?这对好不容易确认关系的小情侣说他们不识趣。

    之?后几人被柏渡叫回去一起吃了顿饭,好多人都在。他们聚在七中外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老牌火锅店包厢内,除了起鹰科技这仨人,在座的都是高中年代?就?喜欢这家店口味的校友,对他们来讲,这里充满了回忆。

    孟轲再见到于芽,开口就?讨喜地叫了声嫂子好,接着徐成松、陈齐生也笑嘻嘻地跟着喊嫂子。

    几杯酒下肚,他们聊的话题逐渐没边了,开始怀念起高中时期自己喜欢的女生。每个人就?跟狼人杀盘逻辑那?样挨个发言完,然后轮到晴江时,他默了片刻,徐成松立刻叨叨:“得?得?得?,你跳过跳过。”

    于芽正竖着耳朵听呢,闻言不太乐意:“为什么跳过他啊。”

    徐成松被于芽那?坦诚锐利又带着点探究的眼神盯得?脊背发凉,他往后靠了靠,心想神了,于芽感觉越来越像晴江了。

    他说:“他压根就?没喜欢上谁过,我怕他张口一句就?是秀恩爱,不太想听。”

    “就?是,”孟轲跟着附和,“一代?冰山突然为情所困,嫂子,你可算收了这个神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