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扣一百……

    梁渠提出的这扣法,根本和约定服务期没差,她得给他打工很多年才能还清这笔糊涂债……

    第70章 四号线

    十一月,气温越来越低,互尚中心的空调终于吹出了暖风。

    温暖的环境会让人昏昏欲睡,唐秋水白天的工作变得有些困难,哈欠连天。好在最近没有什么新案子,她每天都在归档,做手工活的时候保持清醒还是很简单的。

    归的这些案子都是她执业之前结案的,承办人只有梁渠一个,所以还需要拿给他签字。

    当女生眼睛半睁不睁地站到面前时,梁渠看了看她眼底那对存在感极强的黑眼圈,问:“怎么又变国宝了?”

    唐秋水打了个哈欠:“昨晚没睡好。”

    “小区外面又有施工?”

    唐秋水苦恼地摇了两下头:“不是外面,是楼上。最近楼上总是咚咚咚,哐哐哐的。早上六七点开始吵,凌晨两三点还在吵,一直都很吵。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房子的隔音突然变得好差,我都能听见闹铃震动的声音,也分不清是楼上还是隔壁传来的,反正就是很吵……”

    她接二连三地倒了一堆苦水,梁渠全部听完后给她建议:“把情况跟小区居委反映一下吧。”

    唐秋水在这件事上表现得很消极:“居委大概率不管。我住的小区本来就是老破小,隔音一直都不怎么样的,要不然房租也不会这么便宜。”

    梁渠却坚持:“居委可以不管隔音,但是一定不会不管群租。”

    “群租?”这两个字让唐秋水瞬间醒了神。

    “嗯。”梁渠放下手上的案卷,说出他的猜想,“从你的描述听来,我觉得你家楼上很可能存在群租现象。正常租户不会从早上六七点到凌晨两三点都在房子?s?里走动吧,最合理的解释是,里面住了一批作息不同的人。”

    女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

    “先打电话跟居委说一下,或者我也可以帮忙。”说着梁渠已经把手机拿了过来。

    因为滕怡静那个案子,他和新北花苑的居委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会定期过去给小区居民提供公益法律咨询服务。只要唐秋水说好,他立刻就可以拨号。

    唐秋水不打算在工作时间以私事麻烦他:“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打吧。”

    梁渠没有勉强。

    回到自己工位,唐秋水给新北花苑的居委会打了个电话,把她刚刚说给梁渠听的那些话又说了一遍。居委的工作人员听完表示会去现场查看。

    到了下班的时间,唐秋水收拾完东西,看了眼梁渠的办公室,知道他人还没走,象征性地给他发了个消息:老板,我先回去了。

    梁渠回得很快:等我一下,一起走。

    他们两个住的地方方向完全相反,唐秋水不明白怎么一起走。

    梁渠说:先去一趟新北花苑。

    唐秋水问:你去那里干嘛?

    消息刚发完,梁渠已经背着包从办公室出来了,同时微信里跳出来他的回复:去看看你家楼上到底什么情况。

    下班高峰期,梁渠没有开车,两个人一起去了地铁站坐四号线。

    这个时间,公共交通工具里也是人满为患。车厢空位稀少,但唐秋水凭着丰富的征战经验,眼疾手快在最后一个空位上落了座。

    梁渠站在了她对面。

    第一次一起坐地铁,有些新鲜,唐秋水故意逗他:“要给你让座吗?”

    问问而已,其实她根本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

    梁渠弯了弯唇,婉拒她的“好意”:“女士优先。”

    唐秋水奉上打工人的自觉:“老板优先吧。”

    梁渠也有老板的自觉,他说:“下班时间无阶级。”

    唐秋水十分满意地“哦”一声,垂下脑袋偷偷翘起了嘴角。

    律所离唐秋水住的地方不远,一共就五站,全部车程不到二十分钟。

    平时唐秋水一个人坐的时候,都是刷刷视频或者看看小说打发时间的。但是今天她做不到这么自在。因为梁渠就站在她对面,两个人相隔得很近。她在做什么,他只要稍一敛目,就能尽收眼底。

    于是唐秋水把手机翻了个面盖在大腿上,并十分僵硬地努力把腰板挺直。

    这个姿势让她被迫接受了一场不看那里挑战。

    非礼勿视的道理她都明白,可就是下意识地,忍不住地会去瞄,脑子里接连跳出一些但书小说里所描写的黄色废料。

    一则地铁到站播报提醒让她短暂回了神。一抬头,发现被她偷看的梁渠正眼皮微耷地盯着她坏笑,并挑眉无声地冲她对了句口型:“看哪呢?”

    被当场捉拿的唐秋水脸颊一下子就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