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正殿内,楚魇正和霓扶云师徒谈话。

    “楚阙宁?”

    霓宗主重复了一遍楚魇提到的名字,细细思索一番,好像门中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弟子,便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小徒弟霓扶云。

    霓扶云和门中弟子来往较多,她想了半天不记得有叫这个名字的弟子,便道:“你是不是记错名字了,我门中没有叫楚阙宁的弟子。”

    楚魇幽幽道:“他和我长得几乎一样,只有眼睛有区别。”

    闻此言,霓扶云立刻道:“那更不可能!我门中若有同你生得相像的弟子,一定特别醒目,不可能让人记不住!”

    大魔头楚魇的脸,正道内有谁会认不出?

    霓扶云冷眼看楚魇,怀疑他此时是在故意为难她们。

    楚魇回忆了一番在虞欢记忆里看到的场景,不会有错,就是夜澜仙宗,可为何她们会说没有楚阙宁这个弟子?莫非是他看到的记忆有误?毕竟只看到一点点记忆,后面还有许多记忆没看到。

    想罢,他径直转身离去,打算回望月峰找虞欢,看看有没有机会再入她神思。

    “楚……封崭!你还没说何时动身去抓龙!”霓扶云在背后叫着。

    “明日。”

    楚魇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便飞身离去。

    霓扶云皱眉:“师父,他修为高深又不受任何人控制,万一他反悔再入魔,我们该如何是好?”

    一想到昔日鼎盛的仙门大派被楚魇血洗,门内弟子无一存活,她便觉得同楚魇这样的魔头合作太过危险,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反咬他们一口,或是再入魔道祸乱人间。

    “谁说他不受任何人控制。”

    霓宗主坐在高位,一脸高深莫测。

    为何飞升成仙如此之难,不就是七情六欲无法断绝么。

    情之所钟,情之所至,便是无形的枷锁、能伤人的利剑。

    悬在楚魇头上的那把剑,便是汐月门门主琼欢。

    ……

    望月峰。

    虞欢吃完晚饭正在沐浴呢,房内突然多了一个人,一只冰冷的手冷不防落到肩上,冻得她浑身一个激灵,霜月差点直接取了来人性命。

    眼角余光瞥见熟悉的面孔后,霜月急急回身,在浴桶里拍打起一些水花来。

    虞欢抹一把脸上的水花,将身子往下沉了沉,气恼地瞪着来人:“以后不许无声无息立在我身后,万一我误伤你怎么办!”

    “你伤不了我。”

    楚魇口气淡淡,说完俯下身要亲她。

    这种时候,如果真亲起来,那就肯定不是一个亲亲能完事儿了。

    “别闹,我在洗澡呢……”

    她别开脸避开。

    楚魇将她的脸掰回来,薄唇落在她额头,气息滚烫:“现在是晚上了。”

    虞欢想到自己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没消,为了不遭罪,坚决不被美色/诱惑,掌心轻动,霜月飞出,将楚魇逼退,她趁机旋身出了浴桶,抓过屏风上的衣衫穿好。

    霜月裹挟着水花扑向楚魇,确实将他逼退,但水花很快便凝结成冰块掉落到地上。

    楚魇追过去,抱住虞欢求爱,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想再把她折腾的神思没有防备,他好进入她的记忆去查看那个叫楚阙宁的男人当下在哪。

    他要杀了他!

    “呯呯呯!”

    于楚魇而言,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极其不合时宜,但于虞欢而言,便敲得非常好。

    是以,打开门看到外头站着脸臭臭的霓扶云后,虞欢对其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

    “扶云师姐,找……找封崭么?”

    霓扶云扫一眼她凌乱的衣衫,脸色更黑了,快速转过身去,说道:“谁是你师姐!哼,我有事找你,你跟我出来一下。”

    “哎好!”

    虞欢兴高采烈地跟了过去,还不忘回头对房内同样黑着脸的楚魇挥手再见。

    两名女子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大门,行至悬崖边上才停下。

    霓扶云探头看了看虞欢身后,确定楚魇没跟上来,双手快速掐诀再打开,五个金色的小圆环出现在半空中。

    “这是锁灵环,太秦昆仑派掌门清阳道长法宝,将其套在人四肢和脖子上后,便会封锁灵脉,使其灵力无法运转。”

    “送我的?”虞欢两眼发亮地看着五个小金环,暗道不知是不是纯金的,好想拿过来用嘴咬了试试看。

    霓扶云有些嫌弃地瞪她:“不是送你的,是要你收着,然后盯住楚魇,若他有什么异动,便用此法宝对付他。”

    虞欢脸色一沉,抿唇道:“他叫封崭,楚魇已死在焕生池,不久后,封崭会是正道战神,你们不该再怀疑猜忌他。”

    “他入焕生池,修为灵力却没有消失,此事多古怪,谁知道他有没有真的改邪归正?”霓扶云冷哼,“你别忘了,你也是正道的人,又是玉淮之主,关键时刻,你必须站在我们这边,而不是被楚魇那个魔头花言巧语蛊惑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