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闻樨并不觉得他会对自己有什么歹念,他在娱乐圈什么漂亮女孩没见过,再浪荡渣倒也不至于对好朋友的妹妹下手,她又没美到天上有地上无的。

    她不开心,只是单纯的不想和他一起。

    尤其是昨晚刚看过实锤图。

    “生气了?”他忽然俯身下来,偏头去看她的表情。

    距离倏然拉近,他那张英俊到攻击性十足的脸就在眼前,鼻梁挺拔,眉眼冷酷锋利,可看过来的目光却平直温和。

    颜值带来的冲击力真的很大,闻樨有点招架不住,她脊背僵硬着,面不改色地撇开视线。

    没说话,也不看他。

    在赌气似的。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温度也比昨天低了很多,闻樨早上穿了一件套头卫衣,下面是过小腿的半身长裙,出门遛狗也没换衣服。

    虽然裙子够长,但光着腿,风一吹,还是凉飕飕的,她想动一动,可他没动,氛围莫名的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闻樨也就没敢乱动。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干什么呀……本来就烦,更烦了。

    如此僵持几秒,沈朝隽轻声开口,妥协了似的:“好了,我回去。”

    小狗是人家的,不让人家一起遛,还生气,闻樨的确也没什么能站得住脚的立场,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摇头说:“你不用走,我也没生气。”

    “真的?”他始终目光平直地看着她。

    闻樨轻点了一下头:“嗯。”

    “那继续?”

    闻樨又点了下头:“嗯。”

    沈朝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才说:“走吧。”

    小狗很有活力,但奈何腿短,蹦跶蹦跶地跑得并不快,时不时还要嗅嗅路边的气味,闻樨和沈朝隽迁就小狗的速度,走得也慢。

    “樨樨。”沈朝隽忽然叫了声她的名字。

    闻樨说:“我叫闻樨。”

    他顿了顿,忽然低头笑了,点头:“好,闻樨。”

    “闻樨,”沈朝隽重新叫她的名字,放轻声调,“酒吧门口,和昨天楼下的事,都是误会,对吗?”

    闻樨有点不明白他想说什么,迟疑着点了点头。

    “既然都是误会,为什么你好像还是认为我是坏人?”他问。

    “……”

    这要怎么说,难道直接说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是渣男吗?

    女孩子天然讨厌渣男的呀。

    闻樨支吾着说:“我只是,没怎么跟除我哥哥以外的男生接触过,不习惯。”

    “是吗?”他低声说,语气轻又淡,像根本没信她的说词。

    停顿几秒,他忽然又问:“那你和男朋友,是怎么相处的?”

    “我还没有男朋友。”闻樨说。

    “昨天给你打电话的师兄,不是你男朋友?”

    闻樨没多想,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否的答案。

    “他在追你?”沈朝隽又问。

    “没有。”闻樨下意识澄清,“师兄有喜欢的女生的,不能乱说……”

    他没说话,氛围安静了几秒,一旁的垂丝海棠开花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闻樨轻轻吸气嗅了一口,忽然听见他问:“……你喜欢他?”

    ?

    闻樨一口气吐出来,也反应过来了,没再顺着他的节奏张口就答,她疑惑地仰头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浓黑深邃的眼睛。

    可能是他的眼睛本来就深邃,看谁都给人一种带着深意的错觉,闻樨总觉得他的目光有点晦暗不明。

    闻樨顿了几秒才疑惑开口:“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朝隽顿了一下,低眸一笑:“随便聊聊。”

    “那你好八卦。”闻樨小声嘀咕一句。

    他笑,没反驳。

    一滴雨点忽然落在闻樨的手背上,她下意识仰头看天。

    沈朝隽抱起小狗:“下雨了,先回去吧。”

    闻樨点点头,跟他一起往回走,雨点骤大,越落越快,颇有几分急暴雨的气势,他们所在的区域周围没有遮挡,他忽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闻樨懵了一瞬,下意识的反应是甩开,动作还没来得及做,被他拉着往不远处公共座椅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听见他低沉的声音:“来不及了,先去躲一下。”

    映月湾内的公共设施设计得很有现代艺术感,这处的公共座椅连接着斜坡,顶上有一个形状不规则的遮挡蓬。

    只是看着好看,其实很窄,日常连太阳都遮不全,更别说暴雨了。

    但有好过于没有。

    跑到狭窄的挡棚下面,沈朝隽松开她的手腕。

    隔着卫衣的布料,闻樨仍感觉像是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到了,皮肤上还残留着微热的触感,她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雨滴从狭窄的顶棚边缘往里潲,闻樨缩着肩膀后退,可终究也躲不过潲进来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