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他的语气似乎是甚觉离谱。

    闻樨怔了?几秒,气不过似的也伸手戳了?下他的狗脑袋头套:“……你干什么呀?”

    他抬手扶了?下头套,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轻轻碰了?下她的脑袋:“刚才不开心,是因为这个?”

    “我哪有不开心!”闻樨想也没想就坚决否认。

    “激动什么?”他又出声,声音带着笑意。

    戴着头套,都看不见他的表情,这样说起话争辩起问题,她很容易会?错意,很吃亏的。

    本来心里就烦。

    闻樨撇开头,嘀咕着反击一句:“你是看我不开心才要走的吗?”

    闻樨以为这个问题会?让他纠结一番该怎么回?答,毕竟对方对他来说似乎不一般,可自己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他坦然又直白的一个声调:“嗯。”

    闻樨心底蓦地一动,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现在开心了?吗?”沈朝隽又用玩偶爪子戳了?下她的额头。

    他总是这样哄她。

    她不开心,反而?有点难过,原因很多?,也很复杂。

    闻樨低垂下眼睑,看着玩偶服的肚子,转移了?话题:“我有点饿了?,他们?应该放饭了?。”

    头套里静默片刻,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他牵着她的手腕继续往前走。

    闻樨没迈步,推开了?他的手。

    他似乎是愣了?一下,停在原地,裹在毛绒布料里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手才收回?去。

    闻樨往前迈了?一步,在他的手将要落回?身侧的时候,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又看不见。”她静静地说,“还是我来带路吧。”

    她牵着他往前走,听见头套里一声很轻气音,像是笑。

    穿过喷泉旁边的草地,她听见他沉声开口,解释似的:“叶轲不是我的前女友,是我朋友的前女友。”

    他朋友的?

    闻樨猛一抬头看向他:“我哥的前女友?”

    头套里安静一瞬,他再次开口:“除了?你哥,我还有别的朋友。”

    “……”

    闻樨哽了?一下,小声说:“不好意思。”

    “我和你哥共同的朋友,万峒,小时候一块集训认识的。”他声音沉缓,似乎在回?忆遥远往事,“我和万峒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认识的叶轲。”

    怪不得要让哥哥去当?背景板了?。

    如?果叶轲真的是沈朝隽一直喜欢的女孩子,那他在人分手了?之后,演唱会?上公?开袒露心声,似乎也合理。

    而?且,因为是朋友的前女友,他又不能坦然的再去追求对方,态度奇怪,似乎更合理。

    闻樨抬眸,这种时候看着他脑袋上套这的那个呲着大牙笑的小狗总出戏。

    她撇开视线,轻声问:“她的演唱会?门票也是你给的?”

    他“嗯”了?一声。

    以前的邮箱,沈朝隽已经不用了?,但在手机上一直都是登陆的状态,前几天突然来了?一条新邮件提醒,叶轲阐述自己回?国,想去看他的演唱会?,与旧友小叙,盼回?复。

    万峒生前的女朋友,他没有不给的道理。

    红灯转绿,闻樨牵着他过马路,她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但又觉得不合适,按照她以前的性格,前面这些问题她大概都不会?问,现在的她,想知?道的事情好像有很多?,也总是会?因为沈朝隽而?陷入情绪的纠结。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既然都问这么多?了?,那她就再问最后一个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你演唱会?上最后一首歌送给的人,”她咽了?下喉咙,才问出下半句,“是叶轲?”

    沈朝隽忽地停下脚步,定在原地。

    闻樨知?道他在头套里能看见自己,她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像有温度一般,灼得她心焦。

    行人匆匆从两人身旁走过,闻樨终于忍不住了?,轻声说:“也不用回?答,我就是随便问问的,不是想打探什么。”

    她拉着他的手腕往前走,他没动,忽然出声,像隐忍着什么似的问:“你不知?道,我最后一首歌送给的是谁?”

    追问别人的隐私,是闻樨理亏,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摇了?摇头。

    沈朝隽看着她垂着眼睛,一副不在状况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他妥协的揉揉她的发顶:“算了?,走吧。”

    闻樨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带着他回?到场地,直接进了?仓库。

    玩偶服脱掉,他额头和鼻梁上又满是汗,闻樨多?看了?他几眼,并未看出他的表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轻轻舒了?口气,塞一包纸巾给他,说了?句:“我去拿水和午饭,你先?等一下。”就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