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樨扯唇笑笑,喝了一口老板放到她面?前的气泡水。

    老板站在吧台内,问?要不要给她们调一杯酒尝尝。

    许汀应声:“好啊,谢谢。”

    闻樨补充一句:“她还未成年,不能喝酒。”

    老板笑说:“那就一杯不含酒精,一杯低酒精,不醉人。”

    低酒精,应该没事。

    闻樨礼貌弯唇:“谢谢。”

    酒调好放到吧台上,透明的杯子里色彩层次分明,闻樨还没来?得及尝,台上响起架子鼓的击打声。

    许汀尖叫一声,拍了下闻樨的胳膊:“你快看?!”

    闻樨转头看?过去,沈朝隽坐在架子鼓后?落着鼓槌,鼓点骤雨一样,急促而?有节奏。

    他微微低着眸,整个人却很松弛,身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野性,桀骜难驯。

    旁边的贝斯手?,吉他手?和键盘手?也响应起,热烈的音乐冲击而?来?,使人胸腔震荡。

    闻樨望着他,忽然想,如果她连尝试都不尝试一下,以?后?会不会后?悔?毕竟,他的脸看?起来?好好亲的样子……

    乐器声停下,以?架子鼓击打镲片的声音结尾,他似有所感,忽然抬眸朝她看?过来?。

    目光在半空中相撞,闻樨猛然回神,闪躲着眼神移开,心虚似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口感还挺好。

    她顿了顿,又喝一口。

    沈朝隽收回视线,低眸摸了摸鼓槌,很轻地弯了下唇角。

    他们去谈正事了,闻樨和许汀坐在吧台前闲聊,酒下去一半,闻樨收到室友郑禾的消息,问?她跟江望怎么了,江望和她男朋友吃饭一起在喝酒。

    “……”

    闻樨头有点晕,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她更烦了,直接回:【你以?后?不要再跟我说他的事情,我真的不喜欢他,说多了我只会烦,影响我和你的感情。】

    郑禾:【我懂了。】

    他们的事情聊完,时间也不早了,过来?找两人的时候,见闻樨脸颊红红的趴在吧台上。

    “喝醉了?”贺空青看?了眼她面?前的酒杯,“你这个不是?低酒精的吗?”

    老板抠抠额角:“确实是?低酒精,我也没想到你妹妹没有一点酒量啊。”

    “她就没喝过酒。”贺空青又好气又好笑。

    闻樨慢吞吞地偏头,依次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人,看?见沈朝隽,她冲他笑了起来?。

    沈朝隽也不由?得笑了,走近她,低声问?:“怎么了?”

    闻樨摇了摇头,只是?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浸了水。

    沈朝隽抬手?揉揉她的头发。

    许汀咬着吸管,看?着他俩,满脸讳莫如深的笑。

    贺空青把水杯推过去:“喝点水,回家了。”

    “……哦。”闻樨捧起杯子喝水。

    明天周一,许汀还要上课,晚上要回学?校,但她的学?校地址在郊区,离得有点远,贺空青就先将?闻樨送回映月湾了。

    沈朝隽也喝了几口酒,不能开车,将?闻樨送回映月湾,贺空青继续担任司机小贺,送许汀回学?校,但他又不放心闻樨醉着酒一个人在家,让沈朝隽留下看?着她。

    贺空青说,这叫交换人质。

    从电梯出来?的时候,闻樨迈步不稳,趔趄了一下。

    沈朝隽伸手?托住她的手?臂,将?人扶好,低声说:“慢一点。”

    闻樨皱了下眉,摇头:“我不想慢一点。”

    他笑,哄着她似的:“你喝醉了,不慢一点会摔倒。”

    闻樨正正经经地说:“我没醉。”

    沈朝隽动了下眉梢:“只有喝醉的人才会说自己没醉。”

    ……?

    闻樨望向他,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她好像也说过。

    可她就是?感觉没醉呀,她的脑子还会思考。

    她慢慢地摇头:“说错了。”

    沈朝隽轻笑。

    闻樨按指纹将?门锁打开,回头看?着他,指了指门锁,很骄傲:“我就说没醉。”

    沈朝隽失笑,点点头:“嗯,没醉。”

    坐在鞋凳上换鞋的时候,闻樨的手?机响了,她动作不稳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一看?是?江望打来?的语音。

    她皱了皱眉,嘀咕一句:“他好烦。”就将?手?机往旁边一丢。

    沈朝隽帮她捡起手?机,不知道是?她不小心碰到了屏幕,还是?他不小心碰到的,语音已经接通了。

    江望正“喂”着,喊她的名字。

    沈朝隽顿了顿,手?机往她面?前递了递,轻声问?:“通了,要接吗?”

    闻樨皱眉摇头,抬手?捂住耳朵:“不要不要。”

    “好,不接。”沈朝隽伸手?揉揉她的头发,轻声安抚一句,将?手?机举到自己耳边。